第二三五章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2/2)
想到李淵的種種作為,李建成除了心寒,還有的就是憤憤。
他咬著牙齒,一聲不吭。
任由沾著鹽水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每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不多時李建成的背部、臀部,已經血肉模糊。
李建成疼得額頭冷汗直流,卻依舊咬牙堅持。
綠袍官員冷聲喝道:「都沒吃飯麼?給本官使勁!」
獄卒們咬牙切齒地抽著鞭子。
李建成一聲不吭緊咬牙關,直至暈死過去。
綠袍官員看得駭然失色,突然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從案幾後走到台前,伸手抄起一根燒紅的鐵釺子,朝著李建成的胸口插去。
這可是不皮肉之刑了,這是真正要了李建成的命。
其實,杜伏威也是同樣挨了一遭皮肉之苦,不過畢竟是撕殺漢,受過的傷不知凡幾,李建成雖然也久經戰陣,但是他打仗可沒有讓敵人衝到中軍過。李建成和李世民是兩種不同的打法,李世民自恃武勇,喜歡領軍衝鋒,而李建成則是喜歡決勝於千里之外。
李建成養尊處優,身子大不如從前。
杜伏威雖然假裝被打昏,其實早在李建成來的時候,他已經醒了。
原本,他等著看好戲,可是看著看著就感覺不對味了。
就在這時,杜伏威一聲嘆息,陡然暴起,用手上的鐐銬,套在綠袍官員的脖子上,然後用力勒住綠袍官員,杜伏威大喝道:「都住手,不然耶耶弄死他!」
眾獄卒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杜伏威稍稍鬆了一點勁大喝道:「快,打開牢門,或者死!」
綠袍官員一臉糾結。
……
太極宮武德殿內,李淵背著手望著窗外,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裴寂將一盞熱茶遞給李淵手中,笑道:「陛下,太子可以賭氣,陛下卻不能賭氣;太子不識大體,陛下卻必須以大局為重。如今,江淮軍似乾柴,略需一些火星就可以點著,突厥虎視眈眈,這個時候,處分了太子,會引朝野震動,不利於朝局穩定,更會影響備邊。」
李淵噗嗤一笑道:「裴三,你還是不夠了解朕啊,朕哪能不知此時對付杜伏威時機不對!」
裴寂啞然。
李淵接著笑道:「長安沉寂得太久了,這底下有什麼暗流,朕也不知,此時太子之位看似動搖,那些魑魅魍魎就會自動跳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急匆匆跑進殿來道:「陛下,出了大事了……」
聽到內侍稟告刑部天牢的事情,特別是天牢獄卒不僅動手打了李建成,還準備殺掉李建成,李淵呆若木雞,口中喃喃自語:「他們眼中,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裴寂也是目瞪口呆,他也沒有想到某些人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一國儲君,說殺就殺。
這次若不是杜伏威及時出手,恐怕李建成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裴寂浮想聯翩的時候,李淵突然變得歇斯底里的吼道:「他們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人嗎?」
李淵殺氣騰騰地盯著魚彥章道:「左監門人都是是死人嗎?居然就這麼無動於衷?」
魚彥章心中非常委屈,左監門衛只有一萬兩千五百人的編制,不僅需要負責太極宮、掖庭宮、東宮三宮數十殿群的警戒、保護工作,還要刺探各大臣、門閥的情報工作,哪裡管得上刑部天牢。
魚彥章躬身道:「陛下,臣這就去把太子殿下迎回來!」
說著,魚彥章落荒而逃。
裴寂苦笑一聲道:「陛下,天牢本是藏污納垢之所,收受賄賂,也屢見不鮮……」
李淵憤恨的把手邊的文牘,都掃落在地上,李淵望著裴寂道:「裴三,朕身為天子,富有九州,如今才知道,全都是假的,假的……」
裴寂暗嘆口氣。
李淵頹然的繼續道:「偌大的長安城內,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為朕分憂,二郎這個,天策上將,居然已經騎在朕的頭上……拉屎撒尿了。原先,朕還以為,是大郎多慮,現在看來,在二郎面前,連朕都無計可施,更何況是太子?」
裴寂苦笑道:「陛下,此番之關鍵,此事到底是不是秦王所為,此事會不會像吳王府前,元從禁衛被殺一案一樣,是有人刻意栽贓嫁禍……」
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李淵也一次也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