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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見棺材不落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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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恪的雙腿夾緊了馬腹,活動著手腕,做著最後的準備。阿史那思摩挑釁的望著郭孝恪,用著略帶怪異的聲調的道:「下馬棄降吧,我,留你一條命,哪怕沒有箭鏃,射殺你也易如反掌。投降吧,你娘養你這麼大不容易……」

郭孝恪聽到這話,非常生氣,他的額頭青筋凸起,脖子上的血管開始暴起,然而就當郭孝恪的臉色由紅轉向黑的時候,他臉上的紅潮慢慢退卻。

儘管他沒發一言,陳應也看出,郭孝恪在關鍵時刻,想通了阿史那思摩在故意激動他。

陳應淡淡的笑道:「有點意思啊!」

「這個郭孝恪該讓他吃點苦頭,年輕人目中無人,那怎麼行!」段志感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定格在了臉上。

郭孝恪也是一個聰明人,他看著周圍河北籍的將士袍澤在給他鼓勁,大喊著幹掉他……軍營內的氣氛,熱烈且昂然,郭孝恪特別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就在這時,陳應擺擺手。

渾厚而雄壯的戰鼓號響起。

阿史那思摩與郭孝恪幾乎與此同時,摘下強弓,抽箭,搭箭上弦,一氣呵成。二人徑直朝著對方衝去。

「咻咻咻!」

「咻咻咻」……

幾乎在十息之內,弓弦震盪的聲音響起。郭孝恪在瞬間射出九隻箭,三隻箭一組,逞品字形向阿史那思摩飛去。

阿史那思摩自然還以顏色,十息之內阿史那思摩也同樣還了九箭。

不過,阿史那思摩射的是郭孝恪的身體要害,而郭孝恪卻射的是阿史那思摩跨下的戰馬。

阿史那思摩看到這一幕,氣得虎目欲裂,戰馬不同人,戰馬縱然再怎麼通靈性,也是一個畜生。畜生趨利避害而是本能。看到九隻箭朝戰馬的前胸和眼睛飛來,戰馬自然而然的騰挪閃避,絲毫沒有顧忌阿史那思摩這個主人。

於是,騎術精通如阿史那思摩也不得收起弓箭,雙手抱緊馬脖子,否則阿史那思摩就會被戰馬甩出去。

失去戰馬,阿史那思摩就輸了。

郭孝恪卻緊貼著戰馬一側,一個異常漂亮的鐙里藏身,避開這前面六箭連環的射擊,後面三箭採取吊射的方式射擊,很顯然阿史那思摩早已預料到郭孝恪會採取鐙里藏身躲箭,所以這種吊射,就是採取拋物線式的射擊方式,從上往下射。

鐵胎弓的弓臂在郭孝恪的暴喝中飛起,斜斜的劈在飛來的羽箭上,兩支箭跌落塵埃,第三枝速度稍微慢一些的羽箭卻重重的刺在郭孝恪的臂盾鐵甲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之後,跌落塵埃……

於此同時,郭孝恪的鐵胎弓綽在手上,緩緩地拉開弓弦,三隻羽箭搭在嘎嘎作響的弓弦上。

再是三箭逞品字式飛向在馬背上手忙腳亂的阿史那思摩。

阿史那思摩避無可避,只好學著郭孝恪的樣子,伸手臂盾,磕飛其中兩箭,至於第三箭,只能用前胸的胸甲硬接,好在這是沒有箭鏃的箭矢,然而,巨大的震盪讓阿史那思摩的胸口一熱,嗓子眼發甜,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阿史那思摩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般怒吼一聲,再一次揚起弓,只是非常可惜,郭孝恪卻先發制人,最後三箭,逞一線連珠的方向,直逼阿史那思摩的馬首。

段志感目瞪口呆,他實在沒有想過居然會是如此結果,阿史那思摩的箭術他是清楚的,論拳腳功夫,他確實是不如羅士信,但是在馬背上張弓射箭,就連張士貴也要弱上三分。

可以說,阿史那思摩是陳應麾下騎射第一人,放眼整個大唐,阿史那思摩也可以妥妥的排進前十,然而排進前十的阿史那思摩居然這麼落敗了。

阿史那思摩垂頭喪氣的跌落在地上,良久沒有爬起來。摔傷倒不至於,只是這個結果,讓阿史那思摩非常沮喪。

良久,阿史那思摩走到陳應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嚎嚎大哭,這個八尺高的大漢,哭得像一個孩子。

陳應拍拍阿史那思摩的肩膀,道:「知道你敗在哪裡嗎?」

阿史那思摩伸手指向郭孝恪吼道:「他卑鄙無恥……」

「哎……」陳應嘆了口氣道:「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勢者,因利而制權也。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阿史那思摩滿頭霧水的道:「主上,這是什麼意思。」

陳應指著段志感道:「讓段將軍解釋給你聽吧!」

陳應饒有興致的望著郭孝恪笑道:「你很不錯,狹路相逢勇者勝,兩軍對陣智者贏,有勇有謀,很不錯!」

郭孝恪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末將只是取巧!」

「蠻牛才會蠻力!」陳應笑道:「打仗能用智謀取勝的時候,就不要用蠻力,好好干,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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