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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我非常討厭有人拿手指著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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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跟上李建成。

李建成問道:「蘇定方那裡怎麼回事?」

李安儼苦笑道:「左監門衛剛剛查清情況,是輔國大將軍去了歷城!」

陳應笑了笑道:「劉弘基去歷城做什麼?」

自玄武門之變後,李建成沒有苛待劉宏基這位老臣,給他了衛尉卿的職務,解除了軍職,收回了左衛大將軍的權力。當然,李建成實在是太厚道了,給了劉弘基輔國大將軍的勛銜這可是勳爵第二等,僅次於陳應的驃騎大將軍,與李靖同等,比李世績還要高一級。

李安儼苦笑道:「輔國大將軍率領衛尉寺侍騎,包括了歷城山東道經略按撫使司,聲稱掌握了蘇定方蘇大將軍通敵叛國的證據,讓蘇定方蘇大將軍交接兵權,回長安自辯!」

陳應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老不死還真是作死無下限啊!

在平行的歷史上,他辜負了李淵對他的信任,將整個太極宮完全的交給了李世民,如果沒有劉宏基這個老不死的,李世民的兵馬根本就進不了太極宮。真以為一個常何可以通行無阻?這純屬扯淡。常何的官職只是正四品,在大唐這個級別算不上高級將領。

沒有太極宮禁衛軍老大劉宏基的點頭,李世民恐怕連十個人都帶不進皇宮,真以為皇宮可以隨意進出?那樣的話,歷史上被暗殺的皇帝海了去了。

他現在居然用為了幫助李世民,連臉都不要了,還要斬草除根,把大唐抵抗李世民的最高指揮官幹掉。

這種作死的水準,連曾經榮獲花樣作死大賽冠軍的北宋朝廷也瞠目結舌,自嘆弗如!北宋作死歸作死,好歹還知道每年掏出幾千萬貫軍資,維持著西軍這個大宋最為剽悍善戰的野戰軍團,以防萬一呢。

這幫傢伙倒好,斷送了那麼多優秀的士兵不算,江南道七萬餘軍隊,隴右道數萬兵馬,還要大唐最大一支東部最後一支野戰軍集團幹掉!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啊,真是後生可畏啊,相信就算把一手葬送了北宋的士大夫請來,面對這些晚輩,也只能寫個服子。就連賣掉大明王朝的那幫砸碎,也甘拜下風。

其實,這些雜碎正是李世民的真正底氣,他們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他們習慣了凌駕皇權和朝廷之上。不滿李淵,馬上推出劉武周這枚棋子,三個月內,劉武周席捲河東,大有問鼎中原之勢。

當李淵與他們談妥了條件之後,他們馬上賣了劉武周,將河東還給了李淵。當然,最可憐的還是竇建德,所謂的唐夏鄭三國之爭,其實就是河東、河東、河南世族門閥與李唐朝廷討價還價的一個過程。

當兩方談妥價碼,竇建德就成了犧牲品。當然,一言不和,他們又給李淵和李唐朝廷顏色看看,名不傳見的劉十善三個月,占領整個河北三十九州之地,成為了事實上的河北王。

為了逼迫蘇定方就範,他們還利用了蘇定方的君子之心,可以欺之以方,他們糾集了河北士紳代表,足足三百多名八十歲高齡的老人,在蘇定方的行轅前靜坐搞議。

事實上,光憑劉宏基所率領的那群蝦兵蟹將,根本就困不住蘇定方,如果蘇定方願意,他的親衛騎兵可以將劉宏基麾下殺上一百個來回。

關鍵是這三百多名高壽老人,別說衝殺,就算嚇死一個,蘇定方跳進黃河裡也說不清。

真是老而不死為賊,在隋末唐朝這樣歷經北周、隋、唐三代的老人,比後世的國寶還要稀少,能找到三百多人恐怕還真不容易。

李建成實在忍無可忍的道:「真是作一手好死。」

太極宮內,文武大臣井然有序地躬身而立,鴉雀無聲。李建成背著手,他象雕塑般,背對朝臣,面對丹墀,一動不動。

李建成閉上了眼睛,竭力掩飾著心中的憤怒。

魏徵的眉骨陡然一跳,眼睛的餘光望著身邊的眾臣,眾臣皆屏聲斂息,暗自戒懼。

突然李建成轉過身來,那雙犀利有光的眼睛陡然睜開,目光掃視眾臣身上。

「中書舍人!」

岑文本躬身道:「臣在!」

「宣旨!」

岑文本的身子抖動起來,聲音有些顫抖道:「輔國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衛尉卿夔國公劉宏基,有辜負朕望,誅九族,逆渠怙惡不悛,負隅頑抗,殺無赦!!」

魏徵第一個站出起來道:「陛下,朝廷一品大員,豈能無罪而誅!」

魏徵的反對,李建成也清楚,並非回護劉宏基,而是為了維護朝廷公器。

李建成沒有說話。

岑文本點點頭道:「有!」

頓了一頓,岑文本道:「劉宏基開鎮十八年,不立寸功,觀望養寇,一當斬。虛報兵額,侵吞軍餉,二當斬。」

重臣神色各異,朝中文武大臣神色各異,或幸災樂禍,或是滿臉擔憂,或是神態怡然。

岑文本接著道:「勾結突厥,裡通外敵,三當斬。黨附大臣,結黨營私,四當斬。廣納賄賂,賣官鬻爵,五當斬。縱兵為匪,草菅人命,六當斬。人臣之罪,大莫欺君,七當斬。欺凌貢藩,奪貢私用,八當斬。盜賣甲械,助紂為虐,九當斬。殺良納叛,虛報戰功,十當斬。輕慢軍機,肆意妄為。十一當斬。心懷秦逆,陰為不臣十二當斬!」

帷幕之後的陳應一臉冷笑。

這些罪名,基本上陳應當初都被安過,不過除了少改了幾個字,連順序都是一樣的,他們中書省的這些文臣,真是太懶惰了。

當然,這些大臣也都清楚,李建成只是拿劉宏基撒氣。

不過,罪名上牽連了心懷秦逆,陰為不臣這八個字之後,眾臣沒有人願意給劉弘基開脫了,因為無法開脫。

如果李建成願意興大獄,這一條罪名可以網下在場的所有官員,只要李建成願意。

反正劉宏基死就死了,作為天子有一重臣殉葬也未嘗不可。死了劉宏基,還少占一個位子。

就在岑文本話音剛剛落,一名治書侍御史出列道:「陛下,臣有話說!」

真正的決戰要開始了。

隨著這名打前站的官員站出來。

李建成臉上反而浮現一抹冷意。

就在這時,帷幕掀開。

陳應也從幕後走到前台。

文臣臉色大變。

而武將們則為陳應喝彩。

那名治書侍御史一臉不忿,今天本是他可以名揚千古的大好日子,這麼好的氣氛被陳應攪合了,他豈會開心。

李建成望著群情激憤的朝臣,突然想起陳應的那個故事,那個故事裡的情景與今天非常想像。

那名侍御史伸手一指陳應,大喝道:「奸賊,你還安敢在此……啊!」

話沒有說完,那個治書侍御史就悽厲的慘叫起來。

一隻斷臂落在地上,斷口整齊,鮮血噴射而出。

眾臣感覺到了一陣不妙,這和劇本不一樣啊!

陳應仿佛沒有看到這名治書侍御史的慘樣,淡淡的望著眾臣道:「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我這個人非常討厭有人拿手指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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