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頡利聽說你的胡旋舞跳得不錯(2/2)
他冷冷的笑道:「都結束吧,名將終結的時代!」
劉仁軌好奇的問道:「什麼名將終結的時代?」
「本大將軍並不是唯武器論者,但是,本大將軍也相信,武器再犀利,也終歸要人來使用,人才是武器的靈魂。不過你不會懂的,那東西的威力,現在你們還遠遠看不到,等你們能看到的時候,恐怕你們心中對所謂名將的認知,就要徹底改寫了……」
陳應頓了頓,認真地道:「未來的時代,誰能用好那東西,誰就是名將;這個時代的所謂名將,在那東西面前,很快就不再是名將了……」
就在這個時候,定遠軍槍騎兵已經撤退到了西北方四五里的位置,而頂在前面的卻是定遠軍步兵戈矛手與刀盾兵。
隨著悠長的喝令聲響起:「挺矛、執盾!」
四千餘名定遠軍甲士,開始布置衝鋒隊形。
就在這時,站在城牆上的阿史那蘇尼失以為自己眼花,城下數丈遠的雪地上,出現數十個紅點。
與白雪相映,顯得非常顯眼。
他認真的望著這幾個紅點,隨著若隱若現的嗤嗤聲響起,阿史那蘇尼失喃喃的道:「搞什麼鬼……」
從理論上講,爆炸有很多種……火藥在這個時代還算新鮮物事,直到中晚唐的戰爭,才會出現使用投石機拋射炸藥包的戰例。
但是,有數的那幾次戰爭用途,效果也很難說很好,黑火藥畢竟不是黃色火藥,浸泡過油脂的繩索製造的劣質導火索也極不可靠,就算成功引爆,包裝簡單四面漏氣的炸藥包即便炸開,也很難給敵軍造成較大的傷害。
這種原始迫擊炮的威力有時候還不如直接扔石頭來得大,半空中引線燒完爆炸或者引線太長被敵軍撲滅或者踢下城頭是正常狀態,能夠在城牆上爆炸是極偶然的事情。
炸藥的作用,主要集中在爆炸時所發出的巨響和黑色火藥燃燒產生的濃煙。
前者可以有效恐嚇敵軍打擊敵軍士氣,後者則可以遮蔽敵人的視線,為己方軍隊行動提供掩護。
這兩種戰術效果,都不能單獨決定戰役的勝負。
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古代人雖然發明出來了火藥,卻沒有弄明白,密度與密封與爆炸威力的關係,而恰恰陳應卻懂得這些……
陳應感覺這一刻非常微妙,一切都仿佛被放慢了。
那聲轟鳴的巨響是如此強烈而迅猛,一百步的距離,聲波滌盪而過,幾乎所有人地耳鼓都同時發出了一陣駭人的嗡鳴,下一刻,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變了,世界上不再有任何聲音存在,寂靜得如同鬼蜮。
那一刻,天地失色。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狀態。
三千斤的黑火藥,裝在一個梯形的鑄造車廂里。這個雪橇被固定在城牆下,爆破角度,正對著盛樂城牆。為了防止引領中途因為其他原因熄滅,陳應一次性讓人準備了上百根引信。
三千斤被瞬間引爆,產生出的八百多萬升二氧化碳氣體無處可去,前後左右都是堅硬厚實的大地。這個級數的炸藥。還沒有向地球叫板地威力。
於是,憤懣而狂熱的氣體分子們向著他們唯一能夠撼動的方向發出了齊聲怒吼……
厚重堅實的木製城門在轉瞬之間變成了一根根木條,隨之而來的更加細密強大地爆炸波則毫無懸念地將這些木條還原成了犀利而纖細的木刺……
城牆上的阿史那蘇尼失,以及他的兒子阿史那忠包括所有突厥的未來,東突厥的希望,全部與城門樓化成碎屑……
大地在劇烈的抖動,身披堅硬鐵甲的戰士們在瑟瑟發抖,許多見慣血的老戰士需要靠著刀盾或矛拄地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沒有人嘶喊,沒有人呻吟,沒有兵刃的交擊和惡狠狠的謾罵,在一片轟鳴聲中,世界寂靜得可怕。
陳應非常輕鬆的望著自己的傑作,淡淡的笑道:「什麼狗屁名將……」
「名將的時代……便這麼終結了?」劉仁軌喃喃自語,似乎在問自己。又似乎在問身邊的陳應。
「不!」陳應嘆了口氣道:「名將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盛樂城塌方了足足二十餘丈,事實上當場炸死的東突厥人並不滿百。
但是,這驚天一爆,卻把東突厥人最後的意志和生機給炸沒了!
「進攻……進攻!」
定遠軍在軍官的號令下,向城牆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突厥將士發起進攻。
戰鬥……
事實上已經不能算戰鬥了。
刀砍在東突厥人的脖子上,他們沒有反應。
長矛捅進他們的心臟,他們依舊沒有反應。
很多很多突厥人,都像被嚇傻了一般。
「跪下,抱頭……否則……死!」
「交出頡利,否則盛樂雞犬不留……」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總算有突厥人有了反應。
這些人全部跪在雪地上,瑟瑟發抖。
陳應沒有進城,時間不長。
袒露的上身,被凍得滿臉哈喇子的頡利被帶到了陳應面前。
陳應望著頡利淡淡的笑道:「你就是頡利?「
頡利點點頭道:」正是小奴!「
陳應望著周圍的突厥人道:」敢欺騙本大將軍,全部都得死!「
頡利期期艾艾的道:」某正是……「
陳應饒有興趣的道:」頡利,聽說你的胡旋舞跳得不錯?「
頡利愕然。
陳應突然沉聲喝道:」給本大將軍跳!「
周圍的唐軍將士興奮的大吼道:」跳……跳…「
頡利無奈,他是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的,沒有穿上衣,也沒有穿靴子,他的身子快要凍僵了。
可是面對唐軍將士如此威勢,他只要咬著牙,開始扭動著肥碩的臀部。
陳應與眾唐軍將士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