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血腥撕殺三軍爭勇(2/2)
秦瓊隨手將利箭捅進一名鄭軍弓箭手的眼睛中,這個時候,眾死士已經殺進弓箭手陣中,拿著弓箭的弓箭手,根本就沒有辦法與拿著高錳鋼橫刀的死士相當,哪怕是鐵胎弓的弓臂,也擋不住高錳鋼橫刀的全力一劈。
眾死士殺進鄭軍弓箭手陣中,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將鄭軍弓箭手殺得狼狽逃竄。
王世充望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趙季卿臉色微微一變,躬身道:「陛下,要不要……」
趙季卿想說的是要不要命床子弩發射,哪怕秦瓊再如何勇猛,他也擋不住床子弩的致命一擊,也可以說只要埋伏在中軍附近的五六十具床子弩一個齊射,秦瓊麾下這八百餘名死士,估計全部歇菜。
王世充揚了揚手道:「暫時不需要,李世民已經率領唐軍出營了,等他們來了,今天把李世民埋在這裡!」
王世充也得到竇建德在河東暫時受挫,關鍵是鞏縣無緣無故出現了叛亂,要說官逼民反,事實上王世充是不相信的,他雖然強征百姓入伍,卻採取了畫空口支票的辦法,用一月兵役免一年糧稅的辦法。這些百姓,其實是不反對這麼做的。至於將來如何,那只有等將來再說吧。
可是偏偏,鞏縣出現了數千人的規模的叛亂。
王世充記得鞏縣好像還沒有一千戶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出現這麼多百姓叛亂?王世充並不知道嵩山山區其實隱匿著大量的流民與礦工,可是王世充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是世族門閥在搞鬼。他也聽說竇建德這一次在滎陽把滎陽鄭氏搶得七零八落,現在竇建德大軍撤往河東,滎陽鄭氏就把怒火發泄在他的頭上。
王世充得到滎陽鄭氏的能量,決定有必要與鄭氏好好談談,畢竟他是他,竇建德是竇建德,不能一概而論。如果滎陽鄭氏給臉不要的話,王世充也不介意搶一把滎陽鄭氏,畢竟竇建德搶走的都是浮財,而留下才是鄭氏的根本。
就在王世充浮想聯翩的時候,李世民帶著麾下一萬餘名部曲不顧一切的殺向鄭軍大營,其實李世民也非常著急,如果秦瓊這次折在王世充手中,以秦瓊勇冠三軍之勇尚且不敵王世充,恐怕唐軍將士再也沒有戰鬥下去的意志了。
此時,秦瓊是李世民的一面旗幟,也是凝聚人心粘和劑。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放任秦瓊死在王世充手中。
李世民心中暗暗大吼:「秦瓊,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秦瓊自然是堅持住了,當然這不全然是因為他的武勇,而是因為王世充把秦瓊當成了誘餌,暗中放水。
在這個時候,王世充中軍大營五百步之外,密密麻麻出現一面盾牆,盾牆的空隙中,露出寒光閃閃的槍刃。
一名死士望著秦瓊道:「秦將軍,現在咱們怎麼辦?」
秦瓊吼道:「殺進去!」
這一戰,秦瓊還真不是因為功名和利祿,也不是為了前程。而是因為希望,陳應治理河南府,採取官府與民間公私合營的方式,開闢了一個一個的農莊,只要熬過今年,以後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
大唐將河南道給了陳應,整個河南道的百姓都會因而受益。
「殺殺殺!」
一排死士舉起橫刀自盾牌的縫隙間奮力刺進去,整個身子都撞上去。盾牌後面出一陣慘叫聲,緊跟著他們的身子重重地撞在盾牌上,從盾牌縫隙間探出的長槍短刀貫穿了他們的身體,他沒能撞開盾牌陣,盾牌陣只是晃動了一陣,就被抵在盾牌手後面的一層層士兵緊緊頂住了。
人力沖不開盾牌陣,但是他們舉著橫刀衝上去,在刺死盾牌後面許多鄭軍的同時,也把這盾牌陣栓在了一起,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拴在了一起。
被死士忘死趕在前面沖向盾牌的秦瓊目眥欲裂,他大吼著,衝到盾牌陣前,突然棄刀前仆,雙手踞地,脊背拱起如橋,大喝道:「破陣!」
「破陣!」一排死士學著秦瓊的樣子,用手摟著前面早已死透的死士的屍體,用腰拱起來,形成一道人梯。
又是一排死士大聲應和著,健步如飛,一縱身躍上了這道人形的脊樑,墊步一蹬,凌空躍過了一人高的盾牌,裹著一天煙氣,仿佛一座座從虛無中誕生的復仇神祗,手中的橫刀斜斜劈下。
盾牌後面的鄭軍士兵哪裡會想到唐軍士兵會用這種方法破陣,他們的都挺著長槍或刀刃,此時這些槍刃和長刀正捅在死士的屍體裡,來不及收回。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從空中劈落的橫刀,刀刃無限放大。
「噗嗤……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噴射而出,在火光的照耀下,甚是詭異。
王世充望著這一幕,臉色終於變了:「古之惡來,不過如此!」
不過,這更肯定了王世充想法。勇士,有勇士的待遇。馬革裹屍,這是勇士至高的榮譽。
王世充以投石機陣地為誘餌,吸引了秦瓊入瓮。又引秦瓊為誘餌,吸引李世民入瓮。
此時望著遠處浩浩蕩蕩殺向鄭軍大營之中的李世民,王世充臉上浮現了勝利者獨有的笑容:「今日一戰大局已定!」
然而,王世充的自信實在太過頭了。此時王世充已經忘了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就在他暗算李世民的時候,他的身後也有一隻黃雀,準備給他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