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你特碼不按常理出牌(2/2)
面對如此密集的箭雨,肯定會凶多吉少。
六七輪箭雨過後,城門樓上已經屍橫遍野,僥倖沒有倒下的夏軍驚恐的看著四周,看到的儘是成堆成堆的屍體和掙扎慘叫的傷員。至於背嵬軍將士,則全然沒有生息了。
劉錦堂則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他帶著部曲踩著已方或者背嵬軍將士的屍體,來到樓門前的女牆的絞盤前,發現絞盤已經插入了兩根扭成麻花狀的熟鐵棍,整個絞盤已經被熟鐵棍卡死,要想在短短時間恢復絞盤的功能,幾乎沒有可能。
「賊他娘!」劉錦堂的肺部都快氣炸了,他一刀劈在絞盤上,發出刺耳的金銘聲。
然而就在時,劉錦堂不遠處的一具屍體突然動了,這滿身血污的屍體,撲向劉錦堂。劉錦堂反手就是一刀,他的佩刀顯然也鋒利異常,居然將這具屍體一刀兩斷。
只是在這個時候,屍體下方的尋相手中的橫刀,也遞進了劉錦堂的胸膛。
劉錦堂望著胸前沒入刀柄的橫刀,簡直難以置信。他剛剛想張嘴,一大股鮮血從他口中湧出。
尋相的手腕一斗,橫刀在劉錦堂體內攪動,將劉錦堂身體內最後的生命力快速抽空。
幾乎與尋相暴起刺向劉錦堂的同時,原本掩藏在屍體下的背嵬軍將士朝毫無戒備的夏軍痛下殺手,城門樓上頓時人頭滾滾,血光四濺。
當然,背嵬軍因為有身陷重圍,殊死搏鬥的覺悟,而且他們沒有重甲,他們作戰的方式又以近戰為主,當悽厲的箭矢破空聲響起的時候,眾背嵬軍將士則紛紛拉夏軍將士或屍體充當擋箭牌,別看夏軍箭雨雖然密集,給背嵬軍將士造成的傷亡卻並非致命,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背嵬軍將士在這場致命的箭雨中存活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尋相一刀斬下劉錦堂的腦袋,不等劉錦堂的腦袋掉在地上,橫刀一挑,將劉錦堂的鮮血淋漓的腦袋挑在空中,沖城門樓上的夏士將士吼道:「劉錦堂已死,投降不殺!」
城門樓上的戰鬥這才算真正結束,隨著劉錦堂的陣亡,城門樓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可是,在劉希堯的指揮下,夏軍士兵把用人海戰術,將整個城門堵得死死的,張享九包括他本人,早已和他的上千部曲被陌刀軍砍成肉泥,然而陌刀軍卻沒有快速突破。
陌刀軍將士殺掉一批,夏軍將士又重新湧上來一批,真正是前仆後繼,死而後已。
事實上不是夏軍將士真正不怕死,只是他們看不到城門口的真正情況,被後面的將士擁簇著衝到最前面,迎接他們的就陌刀軍將士的一陣刀光。
陌刀軍遲遲沒能打開局面,不過劉統卻一邊指揮背嵬軍的其他三個團在滎陽城內製造混亂,這三個團六百餘名將士,一邊將火油投擲向空無一人的房屋上,一邊狂叫道:「唐軍殺進城了,快跑啊!」
那些油里裝的都是加了硫磺、硝等東西,很快就在滎陽城裡點起一個個火頭,不光如果細心的人發現,這些著火的地點,大都是非富既貴,絕對沒有平民百姓。事實上陳應早已下達命令,莫要傷及普通百姓。
至於世族和門閥,他們不是普通百姓,自然不在考慮之內。
就算將來有人找陳應算帳,陳應也不怕,反正推到夏軍頭上,他們也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不多時,滎陽城內就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殺聲四起。眾夏軍將士,包括劉希堯在內,還真還真以為唐軍士兵真的衝進來了。
既然,陳應會派死士奪城門,肯定不止西城門,東城門南城門,到處都是破城要點。劉希堯可沒有勇氣面對陳應麾下的那幫殺神,他選擇了三十六計之中的第三十六計,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滎陽城內登時亂作一團,失去持續的增援西門城,夏軍將士圍在西城門的夏軍士兵們,慢慢撤退,當最後十數名夏軍將士在陌刀的揮舞之下,夏軍將士那殘缺不全的屍體抽搐著倒了下去。
劉希堯跑到東城門,發現東城門密密麻麻湧進無數唐軍將士。
他調頭就跑,跑到北門,不過北門同樣也被臨時起義的夏軍將士打開城門,五個團的鉤鐮槍騎兵排著密集的隊形,緩緩而入。
劉希堯繼續跑,不知不覺,他被潰兵引到了殺得修羅地獄般的西城門處。劉希堯城內還準備負隅頑抗的夏軍將士兩頭喊道:「弟兄們,都住手吧,我們輸了,再打下去只會枉送性命!」
正在亡命地廝殺的夏軍將士心都涼了,遲疑的停止廝殺,望著滿地死屍神情茫然。就這樣輸了?兩萬大軍,半個時辰就玩完了?
劉錦堂死了,劉希堯認輸了,可他們怎麼辦?他們縱橫滎陽,殺人放火,奸銀劫掠,無惡不作,陳應會放過他們嗎?滎陽人會放過他們嗎?唐朝朝廷會放過他們嗎?
以城門甬道為中心的戰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劉希堯望著眾唐軍將士道:「陳應呢,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陳應與李秀寧聯袂策馬而入:「我在這裡!」
劉希堯扔掉手中布滿了豁口的長刀,吐出一口悶氣,打量著這個看上去只有剛剛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將領,露出一絲淒涼的苦笑……
陳應年輕,他聽過,可是陳應如此年輕他實在沒有想到、劉希堯道:「好計策,敢用區區幾百人混入數萬敵軍中間,砍開城門,陳大將軍,你恐怕是第一個。陳大將軍用兵如神,劉某佩服。」
在劉希堯想來,陳應贏了。此時應該翻身下馬,扶起他關切的說道:「劉將軍識實務為俊傑,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然而,陳應仿佛沒有看到劉希堯一樣。劉希堯心中暗罵:「你特碼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陳應自然看出劉希堯想投降,不過在陳應看來,不是誰都有資格投降的。他扭頭望著李秀寧笑道:「看吧,我說話算話,兩個時辰之內破內,絕無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