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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瓦崗一柱香不是喪盡天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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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涼而渾厚的點號聲,直衝雲宵。聽到號聲,近兩千七百餘名陌刀軍將士,馬上以各自的旅帥為中心集合,排成縱隊,在旅帥的帶領下以最快速度往將旗聚集過來,動作迅速有序,近三千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陌刀軍、射生軍、親衛軍在一柱香的功夫,人馬便已集結完畢,排成了五十三個乘以一百的龐大軍陣。陣列森嚴,陌刀如牆,橫刀如織。

陳應巡視著他的部隊,心裡油然生出一種自豪感。這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扯出來的部隊!這是他用嚴明的軍紀、殘酷的訓練以及優厚的待遇餵養出來的部隊!也許成軍時日尚短,他們還沒有能力戰勝太過強大的敵人,但是他們不會畏懼任何敵人!陳應森然問:「知道為什麼吹號集結嗎?」

五千多人,無一應聲,校場上落針可聞。

陳應道:「因為夏軍擋著咱們的路了,擋著咱們兄弟發財的路了,有一個大金主給咱們送來了五萬貫的犒軍錢,現在因為對方那些王八蛋擋著道,這些錢運不過來。

擋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唐軍士兵們的臉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陳應大聲道:「這五貫錢是滎陽鄭大財主送給咱們兄弟的!」

聽到這話,後面的鄭簡恨不得跟陳應掰扯清楚,滎陽鄭氏那擁有數百年傳承的世族,書香世族,怎麼到了陳應嘴裡就變成大財主。只是這五千餘精兵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他感覺不寒而慄。

事實上這不怪鄭簡膽小,以陌刀軍的殺氣,別說是他,就算是百戰悍卒也難以忍受。

李秀寧聽著這話,特別是她偷偷打量著鄭簡,看著鄭簡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也是忍禁不止。

「你們每個人至少可以分上十貫,你們可以用這些錢買頭牛,也可以修修房屋,也可以買幾畝地,讓你們,你們的家人,個個都可以衣食無憂,哪怕你們戰死了,受傷了,子女靠著這份遺產也能過上優裕的生活。可是,現在這筆錢卻運不進來」陳應的聲音陡然抬高了八度道:「兄弟們,你們說,咱們怎麼辦?」

唐軍士兵們的呼吸頓時變得粗重,眼裡迸出紅光來。本來這些陌刀軍將士,身高八尺,力大無窮,可是同樣的,力氣大就特別能吃,他們本來的飯量都是普通人的一倍甚至兩三倍,家中大都不寬裕。跟著陳應以來,他們終於可以吃上飽飯,不用餓肚子。

然而,士兵們都不傻。當兵打仗,就像婊子買身是一個道理,他們吃的也是青春飯,一旦年紀大了,或者身子殘了廢了,他們就要回去吃老本。聽著陳應說給他們的賞錢運不過來,他們眼都紅了。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沒有錢無法買牛,他們耕田就需要人力,又累又慢,,他們買田的計劃就泡湯了,這還能忍?絕對無法容忍啊!

「殺光他們!」眾將士竭斯底里的吼道:「殺光他們!」

「對,殺光他們!留下三百人留守軍營!其他人馬上帶齊裝備出發,跟我去把場子找回來!」

陳應騎兵一匹騾子,沒有辦法陳應軍中現在根本就沒有戰馬了,有的幾十上百匹戰馬,全部留給斥侯用。陌刀軍移動,速度無需要太快,沒有戰馬的時候,用騾子哪怕驢子,都可以湊合,實在不行用牛車也可以拉著走。

不過現在倒也省事,因為夏軍將士距離他們太近了,就在山下不足三里地的地方。

這點距離,陌刀軍每天全副武裝訓練都是二十里起步。

鄭簡有點摸不著頭腦,陳應這人很不靠譜啊。怎麼連招呼不打,領著士兵就衝過去了?

事實上在陳應眼中,他還真沒有把竇建德的夏軍放在眼中,他需要的就是給鉤鐮槍騎兵裝上腿,只要鉤鐮槍騎兵擁有了戰馬,他們才不必像普通步兵一樣守著虎牢關,對於陳應來說,只要把竇建德幹掉,把李秀寧娶回家才是正事,況且李道貞快要生了,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就要到預產期了,作為一個男人,不能給李道貞名份,已經很失敗了,如果在李道貞生孩子的時候,都不在場,實在太愧疚了。

山下的夏軍懵了。

就連曹湛也懵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應從來沒有主動進攻過一次,向來都是在由夏軍負責進攻,陳應負責防守。

當接到前沿前哨的報告時,曹湛還有點遲疑,可是陳應的動作實在太快了,還沒有等曹湛把部隊集結起來,陌刀軍已經組成刀牆輾壓過來。

陌刀軍一路如壓路機一樣,橫衝直撞,把夏軍士兵殺得哭爹喊娘。

就當曹湛放棄外圍營壘,準備藉助內營嚴防死守的時候,陌刀軍卻在陳應的命令下撤退了。這場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匆忙。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至少兩三千人被陌刀軍士兵砍成殘缺不全的屍體。

曹湛鬱悶的想要吐血。

就在這時,一名兩名耳朵全部被割掉的軍官,一面連滾帶爬跪倒在曹湛面前,一面連聲驚叫:「將軍……將軍不好了……那……那姓陳的……讓我給您帶句話。」

一陣惡臭自他身上散發了出來,眾人的目光都不禁集中到他的下襟,曹湛當即掩著鼻子斥罵道:「你這殺才,什麼不好了,他要帶句什麼話?」

那名軍官怔了一下,這才發現連曹湛露出吃人的目光,頓時脖子一縮,支支吾吾起來:「便是……便是唐國那個陳應,他讓卑職告訴將軍……」

陳應的原話是:「以後招子放亮點,看到老子的旗號,有多遠滾多遠,否則這就是下場!」

可是這話他怎麼敢跟曹湛說啊,一個不好,陳應沒把他砍了,可曹湛也不是省油的燈。

曹湛也不傻,他看著這名軍官的模樣,就知道陳應不是什麼好話。他揮揮手,將眾將士揮退道:「你們都下去吧,救治傷員,防止唐軍襲營!」

眾將領紛紛抱拳應諾,緩緩離開。

望著眾將領的背影,曹湛又道:「你且細細說來——」

軍官哭訴道:「他……他說,他說……他有一批物資要運進來,讓大將軍給他一個方便,否則……那就戰場上,還……還險些傷了卑職性命……」

曹湛聽著這話,仿佛吃了一顆蒼蠅一樣噁心,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

管州桃花裕,這裡是黃河二三中下游的分界,當然由於中游黃河河流平緩,而且水位較低,也是古時黃河的一個重要渡口,黃河北岸便是舊孟津。

此時的夏軍將士,將一艘艘渡船用鐵鎖鏈聯在一起,上面鋪上木板,就形成了一道浮橋。此時這個的浮橋足足有七座之多,眾夏軍士兵牽著馬匹,推著車輛,緩緩從黃河南岸,渡向北岸。

竇建德的門旗(既皇帝之旗)就樹立在桃花裕的石台上,竇建德望著車如流水馬如龍的夏軍將士,臉上淡淡的掛著微道:「范(願)將軍所部已經渡過大半,未發現敵人阻截,從此以後,河東之地,就任朕馳騁!」

就在這時,一個背上插著三面倒三角彩旗的信使策馬而來,凌敬自然清楚這是最高級別的軍情,他心中一驚,不是哪裡出現禍事了吧?

「稟告陛下,洛陽急報!」

「洛陽?」竇建德滿臉抑鬱的喃喃的道:「不會是王世充堅持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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