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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太子就是比秦王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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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皇宮甘露殿,身材早已發福的李淵坐在御座上,黑著一張臉。大唐君臣的神情都非常古怪,李世民又打敗仗了。

對,是又打敗仗了,不是打敗仗了。

由於陳應這個異世蝴蝶的作用,大唐秦王簡直就是悲催到了姥姥家了。淺水塬之敗,李世民讓群臣失望了。洛陽之戰,在如此大好的局勢下,李世民居然可以陰溝裡翻船。現在李淵為了成全李世民,不僅捨出一張老臉,向長安的各大世族門閥借馬,扣扣索索將關中僅有的援軍都派出去了。

結果倒好,長孫順德剛剛出函谷關與李世民成功會師,結果又被困在新安與洛陽之間的磁澗,進不得退得。

「又打敗仗了」和「打敗仗了」的差別在於,前者大家完全習慣了,完全在意料之中,而後者,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驚訝,一點點的出人意料。大多數人都希望李世民能讓大家意外一把,驚艷一把,但是這個願望一直沒能實現。

李世民的表現非常穩定,一直在打敗仗,極少有起伏的————都說一個英明的統帥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發揮穩定,不會突然大失水準,但是,有哪一個統帥可以像李世民那麼穩定,幾年來一直打敗仗,沒有任何起伏的?

洛陽之戰,在房玄齡這個大咖的親自操筆之下,妙筆生花,將奏摺寫得團花錦簇,在捷報里,李世民、陳應所率領的陝東道兵馬右都統軍將士個個以一當十,悍不畏死,任王世充鐵騎如何衝擊,陣列巋然不動;侯集君也是知恥而後勇,指揮兵馬與王世充大軍反覆衝殺,負創數十處猶自大呼酣戰,段志玄更是神勇,在千軍萬馬中殺了個七進七出,還與秦瓊、程知節聯手,大敗朱粲。

至於陳應麾下的羅士信、張士貴全都成了醬油,能找到他們的名字就算房玄齡有良心了。對於洛陽之役慘敗,李世民雖然沒有在捷報里作正式的辯解,但是字裡行間的意思非常明確:是屈突通想搶頭功,撇開李世民和陳應的陝東道右統軍,輕敵冒進,最終中了王世惲的圈套,幾乎全軍覆沒的,這不能怪他們!要不是陳應和李世民及時殺到,突屈通就要做了王世充的俘虜。

就連陳應也不知道李世民與屈突通怎麼談的,反正屈突通頂了這個黑鍋,在春秋筆法之下,李世民無但無過,反而有力挽狂瀾之功。當初李世民找到陳應的時候,陳應還真沒有與世民計較,他是馬上就要做駙馬的人了,怎麼好意思跟小舅子爭功?

這一次戰敗,這一次敗得雖然不算太慘,可是五萬大軍被包圍的那裡,該怎麼辦?一支處在野外苦守的大軍,沒有險要的地形可以依託,沒有充沛的糧草可以消耗,又能堅持到幾時?

不過,這一次依舊是報捷。在捷報中,李世民得知長孫順德被圍,函谷關被攻破,不惜冒著矢雨,一路破陣殺將,終於殺到磁澗與長孫順德會師,可是眾人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貓膩,這兩封捷報都是用來糊弄天下人的。

天下臣民,列為臣工是可以糊弄的,可是自己卻不能糊弄自己。李淵強打著精神望著群臣道:「諸位,因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

說到這裡李淵不禁老臉一紅,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道:「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如今在在磁澗慘敗,喪師近萬,而秦王殿下,也給予王世充重創,殲敵九千餘,敵我雙方都損失不輕,而前線秦王則則認為王世充兵鋒已鈍,人困馬乏,已難以為繼,請調劍門蜀軍,與涇州軍、慶州軍合兵一處,乘勢進攻,必有捷報傳來,眾愛卿對此有何見解?」

就在這時,陳叔達沉聲道:「陛下,不能再打了!」

李淵臉色一沉問道:「為何?」

陳叔達硬著頭皮解釋道:「陛下,洛陽之戰已經打了三個多月,左右武衛、左右武侯衛,左右驍衛、東宮左右衛率、東宮左右司御率、諸衛率的兵力已經被抽調一空,京師空虛到了極點,如果再抽調劍門蜀軍,京師就再無能戰之兵了!倘若涇州軍、慶州軍與蜀軍再重蹈軍復轍,後果不堪設想!」

劍門蜀軍主要防備的方向是來自巴蜀方向,也是關中的西南門戶,而涇州、慶州軍則是防備長安西和北方的敵人。

陳叔達接著道:「眼下我軍連戰連敗,損失不計其數,關中已經空虛,如果再抽走劍門蜀軍,別說王世充再次入寇,就連流寇,也無法應付了!」

李淵臉上掠過一絲怒氣,厲聲喝道:「難道就這樣認輸了不成?打了三個多月,損兵折將近十萬,好不容易熬到王世充兵鋒已鈍,戰機來臨,如果就這樣認輸,那此前的仗不是白打了!」

天子一怒,非同小可,群臣盡皆股慄。但陳叔達卻不打算作任何讓步,昂然與李淵對視,說:「陛下,正因為我軍折損嚴重,才不能再調派劍門川軍和涇州軍、慶州軍,萬一這場小勝只是王世充的苦肉計,目的是引出我軍最後一支精兵,那大唐就將凶多吉少!」

李淵將目光望向裴寂,然而出乎李淵的意料,就連裴寂這個好基友也不支持他了,裴寂道:「陛下,洛陽之戰,我們大唐先後投降二十萬兵力,如果兵馬折損,士氣低落,還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填滿洛陽那個無底洞?是可以調涇州軍六千四百人馬,慶州軍五千三百餘人馬,合劍門蜀軍九千,不過兩萬人馬,就算月余之內可以抵達洛陽,這兩萬人馬,又有何用?」

李建成如同泥塑的雕像,端坐在大殿中,一言不發。

李建成通過陳應的勸解,已經想通了李淵扶持李世民,故意挑起兄弟之爭,說穿了就是因為李淵不想放權給他這個太子。李淵作為皇帝,玩政治的人,五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壯的年輕,太過年輕,閱歷和見識不夠,太老又會失去進取之心。李建成雖然三十餘歲,不過他還等得起,所以他就能不發言就不發言,寧願失去存在感,也不想爭。

作為太子,多做多錯,不做就不錯。

看著裴寂也這個態度,李淵心中一陣暗急。不過他心中又暗暗恨上了李世民,你說你小二郎,已經貴為秦王了,還給其他將領爭個什麼勁?無論誰打洛陽之戰,你都是跑不了的頭功,放手給陳應,又能如何?

過不了幾個月,陳應娶了李秀寧,大家都是一家人。他這個駙馬,還能搶了你的風頭不成?二十萬大軍打成這個爛仗,李淵想到這裡,他心裡騰起一團怒火,這個二郎,也太不像話了,朕這麼信任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滿心希望你能打個勝仗給朕出一口惡氣,你倒好,勝仗沒有,敗仗倒一個接著一個,而打了敗仗又拿不出任何主意,只會一個勁的向朕要兵,朕要你有什麼用!

然而就在這時,中常侍陳齊拿著一封急報,邁著小碎步跑到李淵面前,將密報遞到李淵手中,李淵接過密報,臉色不由得大變。

李建成在這個時候,突然起身,朝著眾臣微微拱手道:「諸位愛卿,陛下乏了,諸位先回去吧!」

眾臣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山乎:「臣等告退!」

眾臣紛紛離開,李淵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御座上。

李建成從李淵手中拿過來密報,剛剛展開,一臉抑鬱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竇建德進攻河東!」李建成苦笑道:「竇建德什麼時候學得如此聰明了?

李淵道:「竇建德這個老匹夫,真會挑時候。」

「阿爹!」

李建成鄭重的望著李淵道:「咱們父子……或許有些誤會,算了,這事以後再說,兒臣還是去河東吧!」

「可眼下,關中已經調不出兵馬了!」李淵也知道如何讓竇建德控制了河東,他把河東與河北聯成一片,那麼竇建德將會形成北齊與北周割據的局面,無論是他想要東攻幽州羅藝,還是西進西河,將會是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李淵喃喃的道:「關中沒兵了,你一個人去河東有什麼用!」

李建成嘆了口氣道:「阿爹把魚符給我,我調涇州軍和慶州軍去河東。」

慶州和涇州都是當初李建成布下來的棋子,慶州總管楊文干和涇州總管薛萬徹都東宮門下,他們二人即使調給李世民,李世民也指揮不動,他們兩個不像陳應,陳應因為李秀寧的關係,他還會賣給李世民面子,可是薛萬徹與楊文干,就算有李淵的聖旨,他們也會扣字眼,處處暗中抵制。

李淵苦笑道:「大郎,竇建德進攻河東的兵馬不下二十萬人,他還可以源源不斷地從河北調兵,慶州軍加上涇州軍,不過一萬餘人……」

李建成道:「無妨,陳應去歲還在朔州留有一支兵馬,雖然朔州軍已經遣散,現在朔州春耕已經結束,可以將他們再召集起來,稍加訓練,就是一支強軍,而且靈州靈武軍郁孤尼部還可以調數千騎兵,想來守住河東,應該夠了!」

李建成表面古波不驚,心中卻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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