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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年火馬烈焰大非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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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火馬烈焰大非川

疏勒河開始出現冰渣子,九月的天氣,在甘州已經極寒了。雖然沒有溫度計,看著河水開始出現冰渣子,陳應知道氣溫已經降至零度以下。

夜晚,疏勒河河面結上了薄薄的冰層,深深沉沉的反射著清冷的月光。陳應站在河邊,張士貴一臉擔憂的道:「大都護這裡越來越冷,只怕將士們沒辦法承受了,如今營地得了風寒的士兵已經多達上千人……」

「不用擔心,本大都護自有計較!」陳應望著遠方,一臉淡然的道:「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到了!」

張士貴還以為陳應讓人從西域運來羽絨被服,畢竟他們出來的時候是夏天,穿著單衣還會出汗,自然沒有必要攜帶冬裝。張士貴道:「咱們驍騎軍將士還好說,還有一個羽絨服裝和睡袋,可是越騎軍的將士,他們……」

「他們都是我們大唐的軍隊,自然不會凍著他們!」陳應笑著道。

張士貴好奇的道:「整個西域養鴨子和鵝的人家不多,恐怕還不足以……也對,有羊皮可以給他們禦寒,倒也可以將就。」

「不是羊皮,我給他們帶來了一件好東西!」陳應笑著道。

事實上,這件事情是陳應交給高車王辦理的。如今高車王給自己取了一外漢姓,名金滿元。

雖然陳應想把西域改成中原一般無二的郡縣,雖然也設立了庭州,連金滿(今吉木薩爾破城子)輪台、莆類、交河四縣。然而,朝廷並沒有按照陳應的請求,委派官吏,事實上,李唐初立,而且還沒有開設科舉,官員數量不足,很多州縣官員,大都是原本投降時的舊官復任。更別說偏遠的西域了。來所謂的庭州擔任刺史、幾乎等於流發,反而直接同意讓高車王金滿元擔任交河令。

金滿元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他和高昌王是兩個極端,他知道陳應可以決定他的生死榮辱,所以非常聽話。陳應讓他搜集白疊子的種子,他就不遺餘力的收集,在去年冬天,他搜集了四百餘斤棉花種子,陳應也沒有捨得榨油,今年開春以後,金滿元又高價從西域胡商手中購買了一千多斤。

搖身一變,成為大唐交河令的金滿元,幾乎是拿著鞭子讓全縣百姓種植棉花,強壓之下,總算種植了一萬餘畝棉花。不過,由於種子不好,兩萬餘畝棉花,收成大約也就三四十萬斤。連後世的一成產量都沒有。

這些棉花自然是彈完之後,加工成棉衣、棉褲或被褥,送到甘州。

算算時間,陳應感覺這個時候棉衣應該到了,可是陳應在河邊等到子時,實在抗不住了,這才回去睡覺。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一個龐大的駱駝隊抵達疏勒河畔唐軍大營,金滿元本是高車王,他們的高車數量不足,又徵調了足足三千餘頭駱駝,用來運輸這些棉花和各種補給物資。

看著補給物資到來,原本因為天氣寒冷,凍得士氣低落的將士們頓時歡呼起來。蘇定方和郭孝恪一大早就圍在輜重營,準備領用禦寒物資。

終於可以不用受凍了,眾將士等待著禦寒衣物的發放。

然而,當一車車棉衣和一馱馱棉衣發下來的時候,眾將士都傻眼了。

不是羽絨服,不是羽絨被。

不是羊皮襖,也不是羊皮袍子。

蘇定方疑惑的道:「你們是不是送錯了?」

金滿元親自押送,他點點頭道:「絕對錯不了,這就是大都護讓下官送來的物資!」

「就這?沒有羽絨服俺被忍了,羊皮袍子也沒有,你想凍死我們嗎?」郭孝恪流著鼻涕吼道:「走,跟俺去找大都護評評禮!」

「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陳應從駱駝上拿下一件棉衣,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覺有些沉。

一看到陳應到來,金滿元趕緊上前解釋道:「大都護,按您的吩咐,棉衣、棉褲分為兩種,分別是一斤半裝和三斤裝。棉被則是六斤裝與十斤裝。」

蘇定方滿腹怨言,一看是陳應吩咐的,他就不再說話了。

陳應望著蘇定方氣鼓鼓的樣子道:「怎麼你不滿意?」

蘇定方點點頭道:「我知道咱們的羽絨服肯定不足,畢竟多了三萬多人,可是沒有羽絨服,也應該有羊皮吧?這算什麼事?」

「我告訴你們啊,別看這個東西在西域,他們都用來觀賞,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東西!」陳應指著棉衣道:「這個東西不僅禦寒,而且在棉衣外面披上甲冑,還扛揍!」

在後世的抗日神劇里,棉被澆上水可以擋子彈,事實上這是胡扯。有人專門做過試驗,如果棉被要擋子彈,需要七層甚至以上。加上水的重量,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扛動的。當然,擋子彈有點誇張,擋箭矢卻不成問題,而且還可以擋刀子的劈砍。

只是有一定程度的防禦能力,關鍵是棉花不像羽絨,難以獲得。大規模養殖家禽,在這個缺乏衛生和醫療條件的時代,很容易引發瘟疫,陳應也認為散養的風險,可遠比集中飼養要小很多。

可是棉花卻不存在這個問題。

陳應望著蘇定方笑道:「你試試吧,不試試怎麼知道好不好呢?」

蘇定方道:「試試就試試!」

說著,他就脫下鎧甲,脫下衣服。光著膀子穿上棉衣。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陳應並沒有把棉花紡成線織成棉布,造作這些衣服的面料,以細麻布為主。細麻布有點一好,有點粗燥。當然,對於蘇定方來說,稍有不適,根本就不算什麼。

蘇定方穿上棉衣以後,感受寒風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心裡想著,就這東西居然也……可以?

郭孝恪緊張的問道:「效果……怎麼樣?」

蘇定方沒有回答。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穿過棉衣的人而言,棉衣確實是與眾不同,首先它的重量要比羽絨自然要重,而且不透風。即使是一斤半裝的棉衣,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風裡,寒風一樣吹不透(老程在新疆的時候,有過切身體會)。

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蘇定方揮動的拳腳,試試會不會束縛著身體。結果影響是有,不過不大,不影響拿刀劈砍,也不影響馬上動作。

在蘇定方上下騰挪的時候,郭孝恪也把自己脫得赤條條的,反正都是大老爺們,誰也不會笑話誰。他穿上棉衣的瞬間,臉上浮現一抹怪異的神色。

禦寒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很暖和!」郭孝恪笑著。

陳應又拿著一個帽子,遞到郭孝恪的手裡:「試試這個!」

這個帽子與大唐的普通帽子不同,四四方方,帶著護耳和護臉,其實這就是後世非常有名的火車頭帽子。

羅士信非常奇怪,這個東西居然比羽絨服還好?

事實上,這只是羅士信的錯覺。

哪怕陳應的羽絨服不夠成熟,禦寒效果也比棉衣要好。不過羽絨服有一個先天性的劣勢,有一股異味無法除去,陳應試過高溫蒸煮,不過效果不大。陳應畢竟不是在後世生產這種羽絨服的,所以不了解行業內幕。

況且,棉衣比羽絨的重量要重。

陳應望著蘇定方道:「準備好,試試棉衣的第二項功能!」

「什麼功能?」

「扛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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