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2/2)
高士廉聞言頓時變色,腳下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住。
長孫無垢越過高士廉,走上最後一級台階,轉過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高士廉,笑容清冷寡淡。
高士廉疑惑的道:「你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垢搖搖頭道:「沒有什麼意思,我倒是想問問舅舅,如今在咱們大唐,秦王像蘭陵王,還是陳駙馬像蘭陵王?」
高士廉哭笑不得的道:「秦王沒有蘭陵王好看!」
長孫無垢道:「陳駙馬可是比蘭陵王還要好看!」
高士廉道:「你的意思是……」
長孫無垢道:「舅舅身為雍州治中,陛下如今該加封陳駙馬,以陳駙馬的功勞,早該晉封為王了!」
高士廉臉色微微一變:「這……不太好吧!」
……
李建成走到宮外,回首望著武德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就在這時,韋挺迎了上來,躬身道:「太子殿下!」
李建成道:「回去再說!」
李建成登上馬車,望著眼前的尉遲恭道:「敬德,你跟隨本宮幾年了!」
尉遲恭撓撓頭,憨厚的笑了笑道:「有三年了吧!」
李建成點點道:「敬德,本宮知道你的本事,窩在東宮,委屈你了,這樣吧,安東都護府初立,你去跟著世績,前往安東,將來也好封妻蔭子!」
聽到這話,尉遲恭的臉色大變,他望著李建成道:「太子殿下,門下做錯了什麼?」
李建成道:「你沒有做錯什麼!」
「那太子殿下為何要趕俺走?」尉遲恭突然拔出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俺尉遲恭早已發過誓,今生今世,保護殿下安危,若失信於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李建成聽快聽出了尉遲恭的意思:「失信誰?」
尉遲恭自知失言,趕緊閉嘴不談。
……
陳應一手抱著陳謙,一手抱著李嗣業,父子三人在溫泉池裡,嬉鬧著。就在這時,李秀寧一身輕紗,蒸騰的水汽,打濕了李秀寧的衣衫,這讓李秀寧的身體曲線,顯現讓人犯罪的誘惑。
陳應一時間看得痴了。
李秀寧遞給陳應一張紙,陳應看了良久,好半天這才從名單上抬起頭,滿臉惶恐道:「任命地方官吏,這是皇帝才有的權利,三娘……你這無異於,將我置於烈火之上烘烤啊?」
李秀寧道:「名不正,言不順,西域之地,十幾個州郡,上百縣治,必須要有人出面治理,地方上的刺史縣令,檢校官可得一時,卻得了不一世,現在必須都要立刻任命。」
陳應道:「那也不該是我……
李秀寧搖頭道:「這是人事大權,不可旁落。」
陳應愕然。
李秀寧無奈的看著陳應,嘆息道:「陳郎難道忘了,當初兵圍洛陽時,我說過的話嗎?你若破洛陽,便是功高不賞?」
陳應頹然放下手中的名單:「這是自保之道……」
李秀寧點點頭,把剛才的信放在燭火上點燃。
漸漸燃燒起來的信紙上字跡依舊清晰。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