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此東風非彼東風(1/2)
至於李淵如何分配繳獲黃金,陳應並不操心,似乎唐軍征伐鄭國的戰爭,與陳應這個右副帥無關,陳應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狠狠的操練麾下的陌刀軍將士。正所謂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雖然此時已經過了三九,可是外面的天氣呵氣成冰,正是練兵的極佳時刻。
非常可惜的是,陌刀依然不夠,從長安運過來的陌刀與高猛鋼明光鎧甲只有一千三百餘柄。陳應大手一揮,陌刀軍將士分成兩波次進行訓練,一半人員不著鎧甲,不持陌刀,扛著兩丈余長,重達二兩百斤重的木樁練耐力。
另外一半人則穿著明光鎧甲,舉著陌刀按照命令,踩著鼓點,如牆推進。隨著訓練的持續,眾陌刀軍將士的配合也從生疏,變得越來越緊密。
陌刀軍將士的訓練,其實就幾招,自上而下重劈,自右而左反斬,自下而上撩,自左而右正劈。
不過,不可否認,陌刀軍的刀法雖然簡單,卻簡潔而狠辣。一氣呵成,毫無花招,簡潔而實用,如果在戰場上,陌刀手如此橫掃劈砍,估計早就屍橫遍野了。
「嗚嗚……」每當天不亮,精力過度旺盛的陳應就吹響了渾厚而蒼涼的戰號聲。陌刀手、長兵、短兵、射生、鉤鐮槍、等諸兵種,如同火燒屁股一般,匆忙起床,用著冷若刺骨的冷水驅逐腦袋裡的困意。
任誰也沒有辦法,陳應遲到不打人也不罵人,關鍵陳應餓人。
只要一柱香功夫,不能完成全副武裝集合,對不起,就不問吃早飯了。這麼冷的天,如果再這麼強度訓練之下,還吃不上飯,那才是要命的事情。陳應沒有什麼情面可以講,遲到不給飯吃,訓練成績不達標也不給飯吃。全軍將士完成集合之後,沒有訓話,沒有鼓舞士氣,先來一個五公里全副武裝越野熱熱身。
完成五公里越野,早飯開飯,當然時間只有一刻鐘又兩柱香,折合後世的時間大概只有二十分鐘,沒有完成越野熱身的士兵,不好意思,早餐不用吃了,可以中午一起吃。
郭洛來到陳應這個新令主身邊,感覺非常好奇。特別是陳應的財大氣粗,讓郭洛對陳應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成為猛虎義從副統領的第一天,軍需官就發給他一副高錳鋼打造的明光鎧甲,當然一般將領裝備的明光鎧甲,與陌刀軍的明光鎧甲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規模。陌刀軍的明光鎧甲重達三十五斤,在中近距離可以免役除床子弩以外的弓箭射擊,哪怕是三石弓箭,如果不使用專門打造破甲錐,一點也不用擔心受到傷害。可是普通步兵的明光鎧甲只有十五斤重。
鎧甲與坦克其實是一個道理,重質越重,防禦力越高。十五斤重的高錳鋼明光鎧甲無法像陌刀軍的明光鎧甲一樣可以無視弓箭,不過卻不用擔心一石以下的弓箭,對於三石重弩與三石以上的強弓,卻表示有心無力。
不過,這其實不用擔心,三石弓箭拉力需要三百六十斤,一般而言,除非是力氣超大的天賦型選手,否則根本奈何不得它。別說只有十五斤明光鎧甲,橫刀砍在上面,愣是只有一道劃痕。
這可以稱為刀槍不入的寶甲,拿到這副鎧甲,郭洛還感動莫名,可是他發現全軍將士居然配發的幾乎都是這種鎧甲,郭洛不得不說,陳應財大氣粗。
當然,陳應財大氣粗的可不止這一點,雪鐵如泥的寶刀,無論是誰有一把,還不得視瑰寶?可是陳應倒好,不僅全軍將士人手一柄,就連跟隨大軍的民夫也發一把重達十五斤的鋼斧。
堪稱殺人利器的鋼斧,在陳應眼中,只是勉強可以劈柴的貨,事實上民夫正是用這些開山斧搭建營房、打造洞屋車、攻城雲梯車、巢車、箭塔車以及各種攻城器械。
除了裝備,唐軍士兵吃得也非常好。早、中、晚三餐,在這個時代,三餐是世族子弟的特殊待遇,陳應卻不僅僅給全軍將士三餐,而且吃得也非常豐盛。早餐不僅有饅頭和小米飯、大米飯、高梁飯三種,而且不限量,能吃三碗,絕對管夠。
除了飯管夠,還有菜。當然菜並不是什麼好菜,主要以豆腐、豆芽、或蘿蔔燉肉為主。饅頭都是精麥研磨而成,粗的麥麩子全部留給了戰馬當精料,而細面則用來蒸饅頭,半斤一個的饅頭,再喝一大碗豆芽湯,基本上就飽了。
午餐則更豐盛了一些,有三指寬的湯餅(既麵條),有湯又有乾的,非常抗餓。郭洛不知道陳應有多少糧食,反正,全軍士兵天天吃,糧食卻從長安城或潼關源源不斷的運來。
雖然說飯菜的口味並不怎麼樣,油水也不足。可是誰也不敢說什麼怪話,這是什麼世道?就算是家裡有數百上千畝田地的地主,也不敢保證頓頓吃大米白面,所有的將士都是狼吞虎咽,將士們最喜歡的就是用半塊饅頭把碗碟擦得乾乾淨淨,甚至省得刷了。
郭洛懂點算學,他知道全軍加上民夫總有兩萬六千餘人,一天就要吃掉八百石糧食,還有油鹽醬醋,可是陳應居然一點也沒有出現物資匱乏的苗頭。
郭洛自然不知道,陳應的物資補給其實有三個方面,其中一部分是他從長安出發時攜帶的兩餘石糧食,其實是利用甲冑從李神通手中換來的糧食和食物。
此時,李神通也成了二道販子。陳應手中視為廢舊鋼材的重甲,在李神通眼中可是好寶貝。事實上世家門閥,都有自己的私兵,當然,人數少,李淵可以裝作沒看到,如果人數多了,那就是你想有不臣之心。
所以這些世族門閥在削減私兵人數的同時,卻一直在增加私兵的裝備,可惜世族門閥也沒有陳應這麼先進的技術,他們自己打造一副甲冑,質量不如陳應手中的重甲,由於小作坊製造,成本幾乎高達二百餘貫,世族門閥也抗不住這樣高昂的價格。可是陳應賣出的重甲居然只有幾十貫,簡直就是白送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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