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人啊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1/2)
「這怎麼可能?」梁師都實在難以相信,以統萬城的堅固,陳應怎麼可能無聲無息進入統萬城?梁師都憤憤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稽胡劉女匿麾下將領賀悅盤、南城門守將馮端、冠軍大將軍李正寶等全部不戰而降!」
事實上,不僅僅是不戰而降。
而且充當帶路黨,領著唐軍將士殺進統萬城。
這時,梁師都站在宮殿的露台上,望著外面。
只見,大量的梁軍士兵在前面走在唐軍將士的前面,他們人手兩個大肉包子,或者是用頭盔當作飯碗,裝著滿滿當當的米飯,湯餅,一邊大吃,一邊帶路。
根本不用打,遇到梁軍士兵,唐軍士兵槍矛上直接挑起著一個大竹籃子,裡面裝著大肉包子或饅頭,梁軍士兵一看著大肉包子,不約而同的將兵刃放下,伸手去搶饅頭,當著唐軍將士的面,這些梁軍士兵你爭我搶,非常熱鬧。
搶完了大肉包子,這些梁軍士兵毫不羞澀的充當帶路黨。
唐軍將士們以大肉包子和白面饅頭開道,所到之處,沿途的梁軍士兵們無不傳繳而定,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陳應的這一招,叫做一顆紅心,兩種準備。如果靠食物砸不趴梁軍,唐軍將士便會採取強攻。陳應雖然想招撫梁軍,不想繼續流血。畢竟隋末唐初死的人太多了,能少死就儘量少死。畢竟人頭不是韭菜,割掉之後長不出來。雖然想招撫,但是對於頑固份子,陳應也不會姑息。
開出什麼樣的招撫條件,他必須自己說了算,梁師都沒有跟他討價還價的資本!
梁師都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布置防禦,唐軍將士以及倒戈的梁軍士兵,足足三萬餘人,一路順利抵達統萬城皇宮。
統萬城的皇宮,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的統萬城。也和長安皇宮一樣,擁有著完備的城防功能。
從唐軍進城,梁師都收到消息開始。到唐軍將士包圍統萬城皇宮,前後僅僅用了兩刻鐘時間,唐軍士兵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前進。
站在宮城的梁軍士兵與梁師都驚訝的發現,此時唐軍陣中出現密密麻麻的上百輛投石機車。
在這個時代,投石機與床子弩一樣,全部都是沒有車輪,移動的時候,都是用人抬。可是陳應全部都移植到了四輪馬車上,特別是八牛弩車,如果完成上弦,既使在前進過程中,也可以進行擊發。
當然,準確度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證。
除了一百多輛投石機車,還有上百輛八牛弩車……這些車輛梁師都還可以理解,畢竟陳應肯定會做好強攻的準備,可是宮城外出現的數十輛塞門刀車,卻讓梁師都難以接受了。
這些塞門刀車都是梁師都自己打造的,預防唐軍攻破城門,從而可以在城內阻止唐軍將士,可是,投降的梁軍士兵,馬上推著塞門刀車,將宮城的九個宮門全部堵死。
唐軍定遠軍將士的步伐整齊劃一,仿佛一台龐大的機器一般向前推進,他們的沉默令人心悸,整齊有力的步伐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陳應沒有喊停,他們都會像現在這樣沉黑的走過去,直到被吞噬。
這樣的軍隊是最可怕的,梁師都的額頭出現了細細的汗珠。
梁師都看得直抽涼氣,喃喃說道:「好強的兵啊……他們是怎麼練出來的?」
劉晟的面色發白,期期艾艾人道:「還好以前我們沒有遇到他們,否則骨頭都可以敲鼓了!」
梁師都臉色陰沉的道:「那劉仁軌公子不是說他們打算招撫我們嗎?為什麼會出動大軍襲擊我們?他們說話不算話!」
正說著,唐軍將士已經在距離大寨約五十步處停下了腳步,擺明了欺負梁師都沒有床子弩。事實上,梁師都的床子弩有不少,全部擺在統萬城的外城牆上,此時唐軍將士正忙拆卸床子弩,經過簡單改裝,馬上把空出來的輜重改裝成四輪弩炮車。
唐軍步兵兩邊分開,劉仁軌騎著駿馬施施然的走了過來,在大門前向在牆上的梁師都一拱手,說道:「梁國主,我們又見面了!」
梁師都又驚又怒的叫道:「姓劉的,你什麼意思?不是說要招撫我們的嗎,為什麼要乘我們不備出動大軍襲擊?你不覺得你們欺人太甚了嗎?」
一位同樣身披黑色甲冑的青年大將騎馬走了過來,朗聲說:「這是我的主意。」
劉晟問道:「你又是誰?」
劉仁軌解釋道:「鄙人姓陳,名應,大唐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涼國公、驃騎大將軍。」
梁師都其實早已認為出陳應了,畢竟,他曾經像兔子一樣被陳應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想不認識陳應也不行。梁師都指向那黑壓壓的,看得他心頭直發慌的大軍,寒聲問:「陳大將軍,這就是你招撫的方式?」
陳應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道:「沒錯!」
他傲然環視眾人,道:「本大將軍以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和子女前程為條件,要求你們無條件投降,你們卻拒絕了,不得不說,這並不是聰明的做法。」
劉晟叫囂道:「放你娘的臭屁!老子帶領幾萬弟兄縱橫西北,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是何等的逍遙!可是如果接受了你們的招撫,就什麼都沒有了,這算什麼?還不如繼續造反呢!」
陳應撇撇嘴,淡淡的道:「嘴真臭……」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響起。
陳應根本就不用回頭,只見幾名八牛弩操作手,將早已瞄準城門樓上八牛弩激發。
隨著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十二隻六尺長的弩槍,如同一堵牆一樣,飛向城門樓。
此時雙方距離不過五十餘步,八牛弩的速度極快。轉眼之間飛到城門樓上,十二隻弩槍,其中三隻準確的命中劉晟。
半月牙式的箭鏃,直接切斷劉晟的左右胳膊,並且將他死在城牆上,瞬間就沒有了生息。
一名梁軍將領本想說:「真想招撫我們,就給我們個總管之類的官當著!」
可是,看著陳應一言不合,直接命八牛弩射擊,他把心裡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陳應玩味的笑了笑,說道:「本大將軍要求你們無條件投降,你們就必須無條件投降,至於投降之後怎麼安置,本大將軍說了才算,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梁師都憤然道:「那還招撫個屁啊,直接開打就是了,誰怕誰啊!」
劉仁軌急忙道:「各位……不要衝動……你們贏不了的,不要做掙扎……」
陳應揚手制止劉仁軌繼續說下去,嗆一聲拔出腰間橫刀,往地面一擲,鋒利的高錳鋼橫刀釘入地面,左右搖擺,一泓秋水樣的寒光閃耀奪目。
陳應指著橫刀說:「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在這把橫刀停止擺動前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回應他的是震天響的號聲,被氣得不輕的幾位頭領已經在吹號招集各自的精銳了。
劉仁軌低聲問陳應:「一定要這樣嗎?」
陳應有些無奈的道:「梁師都麾下,不是流寇,就是多年慣匪,要麼是胡族首領,衝州撞府殺人放火的事情做多了,野性難馴,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把他們身上的戾氣給打掉,就算他們接受了招撫,也不會老實下來的,到頭來還是後患無窮。」
這道理劉仁軌也明白,可是他很清楚陳應麾下部曲的戰鬥力有多恐怖,一旦開打,絕對是血流成河,想到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梁軍,他真的有點不忍心。
可不忍心又能怎麼樣,不先把梁軍打服打怕,一旦他們在被安置到地方之後突然作亂,死人的就更多了!
橫刀的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而集結的梁軍卻越來越多,宮門打開,大隊梁軍精兵手持刀盾浩浩蕩蕩的殺了出來。不用等到橫刀停擺,他們的舉動已經給出了答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