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是時候以權謀私了(2/2)
統萬城三萬七千餘名梁軍士兵,,幾乎是興高采烈地成為俘虜,按照唐軍的指示排著隊走出統萬城,接受安置的。
在此之前,就有不少梁軍士兵瞞著上頭跑過來向唐軍投降,然後被安置到各個縣去,或在農場幹活,或進工廠打工,小日子也過得下去,有這麼多例子擺在前面,絕大多數人打心裡都不願意跟唐軍打仗。
這樣的結果對他們而言,是再好不過了。
他們是滿意了,但是長安朝廷方面的官員卻叫苦不迭。
這一下子湧入了二十來萬人,二十多張嘴,叫他們怎麼安置得過來?
吃飯暫時還不成問題,倉庫里的糧食儲備還很多,但是總不能一直養著這麼多人吧?該怎麼給他們分地,安排他們工作?頭疼,真的是很頭疼!
得知陳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平定了夏州、延州以及慶州全境,楊蓉就拿出百折不撓的勁頭,前來找陳應。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延州的資源。
延州,其實也是一塊寶地。
在古代時候。延州是中國境內為數不多的地方,可以開採原油。
延州有三百多口原油井,可以出產輕質原油。隨著陳應的土法提煉技術的運用,這些被提煉的原油,成為民間極好的照明燈油。
關鍵是,這種火油比菜籽油以及桐洞燃燒亮度高,而且在提煉的時候,還可以產生菸灰,這種瀝青煙,是製造墨的最佳原料。
這邊,陳應剛剛站上飯碗。
楊蓉帶著迷人的笑容走進陳應的帳篷里,這個楊蓉絕對是一個妖精,明明是四十多歲的大媽級別的女人。
然而,她仿佛是上天的寵兒,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她比李道貞足足大了二十二歲,比李秀寧也大了二十一歲,可是她如果與李秀寧、李道貞站在一起,冒充姐妹,絕對沒有人會懷疑。
她與應國公武士彠站在一起,說是夫妻,更像是父女。事實上,武士彠與楊蓉的年齡相差無幾。
楊蓉的笑容是如此的甜美,幾乎將周青和郭洛給電昏了,直到人家都走進去了都沒有想到要阻攔。
陳應正在扒飯,看到楊蓉進來,愣了一下,腮幫鼓得圓圓的,含糊不清的問道:「大表姐,你怎麼來了?」
楊蓉淡淡的微笑道:「你們都要打大仗了,我能不過來看看嗎?」
說著,楊蓉毫不客氣的找位置坐下,真心實意的對陳應道:「小表弟,恭喜,功大莫過於滅國,你一戰而滅梁師都一國,將來朝廷也少不了重賞你……」
「大表姐,你也是世族門閥出身,哪怕不懂政治,也應該明白,在這個時候,我的功勞越大,對我個人而言,不見得全都是好事!……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一點彎都不繞,習慣了用優美的辭藻把對方捧得飄飄然,再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引向核心,然後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願,最後達成協議楊蓉。
面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表弟,還真沒有辦法,她只好穩一穩心實,說道:「其實還是那句話,延州非常感興趣……」
「然後呢?」陳應反問道。
楊蓉道:「我希望我們武氏,可以拿下夏州、延州所有的礦產開採權!」
李建成登基開始,實施精兵簡政。然而,這就是節流,無法解決從根本朝廷財政收支不足的問題。
在陳應一番洗腦之下,李建成終於鬆動了態度。
準備礦產資源,準確的說,就是鹽鐵私營化。
鹽鐵專營,對於朝廷而言,暴利是極大的。然而,這卻有了一個最大的弊端,那就是限制了鹽鐵產業的生產規模。
就比如後世的國營保險業務,原本是年年虧損嚴重。後來,開放民營保險業務,保險業迅速成為中國支柱產業之一,年產值超過二十萬億。
這就是市場經濟條件下,由市場進行調節。
開放民營鋼鐵經營,主要是因為大唐將來需要的鋼鐵實在太多了。此時,從北庭到敦煌的馳道已經修通,在這兩千里的馳道上,原本兩千里地,哪怕是快馬,也需要五天時間才能走一趟。
可是,如果是馬車,那麼至少需要十天到半個月功夫,如果是重載,這個時間會延長到半個月或一個月。
可是鋪設了鋼鐵軌道的馳道,這個速度已經可以達到重載運輸五天兩千里,平均每天可以行駛四百餘里。如果輕載,三天時間就可以跑兩千里。
李建成和滿朝諸公,都看到了馳道的好處。
在規劃中,大唐從長安到洛陽的馳道將於開元二年的四月線全線貫通,從長安至靈州的兩千里馳道,也將從開元二年年底修通。
按照現在大唐的鋼鐵生產規模,鋼鐵還有極大的缺口。
李建成甚至準備把大唐三百六十七個州,所有的馳道形成大唐的交通網絡。
陳應放下筷子,唉聲嘆氣的道:「哎呀,大表姐,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這種事情,我做不了主!」
「怎麼可能做不了主呢?」楊蓉皎潔的一笑,媚眼傳遞著。
陳應不敢抬頭,正視楊蓉的目光。
楊蓉拿著手絹遞陳應擦掉嘴角的飯粒,一邊笑著,一邊指著陳應道:「你怕以權謀私?」
陳應點點頭。
當然,這是陳應的推辭。
陳應如果簽署礦山轉移協議,朝廷肯定要做背書。
只是,陳應不想這麼做。
楊蓉道:「你也不想想,如果咱們不是姨表親,我能幫你嗎?」
「你這是坑我,哪裡是幫我?」陳應沒好氣的道:「有你這樣幫我的嗎?」
「哎……」楊蓉嘆了口氣道:「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的功勞越大,朝廷越是忌憚,當然,陛下與你的私誼甚深,一時半會沒有人敢去彈劾你,可是……你至少也要犯點錯吧?人非聖賢熟能無過?」
聽到這話,陳應恍然大悟。
留侯還自污呢。
何況自己?
陳應腦袋急轉,感覺是時候以權謀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