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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集中力量解決突厥問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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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接著道:「魏徵以為,御史台必須派人,監察四方。

王珪點頭道:「玄成此言,切中肯綮,吏治之害,猶如洪水猛獸,若是放任自流,足以讓國家敗亡。」

李建成起身,望著眾臣道:「那就依魏徵所言,御史台即刻派遣人手,監管糧食發放,若有貪腐,中飽私囊者,嚴懲不貸。」

魏徵一稽道:「臣遵旨。」

李建成道:「諸位愛卿,還有別的事,需要商議麼?」

陳應突然站出來道:「陛下,臣請辭尚書左僕射一職。」

眾人愕然相顧。

李建成頓時眉頭緊皺。

眾臣不歡而散,

陳應與李建成,一身常服,分別踞坐在案幾兩側。

陳應該舉盞邀杯,與李建成一起痛飲。

陳應將李建成面前的一盤菜,扒拉到自己面前開始大嚼。

李建成笑著手指陳應道:「你小子,這就要撂挑子?讓朕一個人在前頭,對付那幫成了精的關隴世族?」

陳應撇撇嘴,面露譏諷神色道:「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是天字第一號外戚,本來就招人猜忌,之前坐上尚書左僕射的位子,不過是因為這件得罪人的事情,你實在找不到人來做,我是硬著頭皮,衝上來背黑鍋的,如今幾件大事,都塵埃落定,也該是我退居幕後的時候了。」

李建成忿忿地將酒盞往案几上一頓道:「看著事情艱難的時候,誰都怕得罪人,誰都不肯站出來做事,只有你和魏徵,房玄齡不避嫌疑,不懼阻力,站出來做事,如今事情做成了,功臣們反倒要將位置讓出來,給那些不敢做事的人了,這是什麼狗屁規矩?朕不管別的皇帝是如何做的,反正朕絕不會這麼做。」

陳應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起頭看著李建成,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神色凝重的道:「大郎,你如今不是太子了,你是皇帝,要有個皇帝的樣子……更何況,突厥的問題,也該解決了,你總不能讓我頂著尚書左僕射的名頭,參加北伐吧?」

……

尚書省里,已經空空蕩蕩。

房玄齡仍在燭火下,專心致志地分門別類,整理文牘奏章。

高士廉舉著一盞燭火,走到房玄齡身邊坐下,見房玄齡依然忙得不可開交,放下燭台,幫著房玄齡分揀文牘。

良久,高士廉嘆了口氣道:「玄齡,如今幾件大事,已經塵埃落地,你也該辭去這個,尚書右丞的燙手職務了。」

房玄齡瞥了高士廉一眼,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一邊笑道:「為何?」

高士廉語重心長的道:「我這是為你好。我已經寫好了表章,請辭吏部侍郎。這一年多以來,魏徵、你、我三人,將天下世族,文武官吏,以及李姓宗親,都得罪了一個遍,如今事情做成,也該我們急流勇退了……」

房玄齡不滿的道:「憑什麼?我們勞苦功高,憑什麼急流勇退?」

高士廉噎了一下,無奈的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在乎自己的功勞了。」

房玄齡輕輕笑了笑道:「剛剛。」

高士廉氣結,愣了一會兒才道:「這是避禍!就算我們不肯退,為了保護我們,皇帝也會將我們外放州郡一段時間,只不過,總算是有功之臣,這一遭不用去邊境窮苦之地苦苦煎熬了,多半能夠在河南,甚至關中的膏腴之地,做上一任刺史,再回京師,便可堂而皇之宣麻拜相了。」

高士廉說的神采奕奕,嚮往不已。

房玄齡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搖搖頭道:「你想得倒是不錯,只怕陛下,不會這麼想!

高士廉有些錯愕的道:「陛下還能作何打算?」

……

深夜,李建成心事重重地躺在床榻上。

鄭觀音挺著大肚子,小心翼翼地翻身,看見李建成在發愣,捅了捅李建成。

李建成扭臉看向鄭觀音道:「怎麼了?」

鄭觀音有些不悅的凝眉道:「什麼什麼?這話該我問你才是,你又怎麼了,不睡覺?」

李建成有些愧疚的道:「朕吵到你啦?」

鄭觀音費力的起身,李建成趕緊扶住她,歪靠坐在自己懷裡。

鄭觀音打著哈欠道:「知道自己很吵,那就有事快說。」

李建成無奈苦笑,嘆息道:「陳應辭官,高士廉也辭官,看起來,他們幾個,好像已經商量好了……」

鄭觀音點著腦袋「哼哼」兩聲道:「那你呢?」

李建成有些激動的道:「朕對這一套所謂帝王心術,自然是很不爽!」

鄭觀音半闔著眼睛,困意尤濃的說:「雖然說後宮不得干政,別人我不管,陳應的事情,既是國事,也是家事……」

李建成發愁地揉揉太陽穴道:「陳應年紀輕輕,能退到哪裡去?」

鄭觀音又打了個哈欠道:「無所謂,外放大都督,或者都督,都可以,離長安不要太遠,或者……降一級做上州刺史,也不錯。」

李建成幫鄭觀音拉了拉被子,沒好氣的道道:「你倒是挺會安排。」

鄭觀音懶洋洋的掀起嘴角,笑了起來道:「陳應就是太年輕了,否則,可以給他一個正二品特進的閒職,養起來……」

李建成不滿的皺起眉頭道:「說什麼話呢?」

鄭觀音嬉笑著瞄了一眼李建成難看的臉色,笑道:「可惜,那是優待老臣的位置,陳應年紀輕輕,就做了從二品的右僕射,就算退下去,也萬萬沒有……再升為正二品的道理……」

鄭觀音的聲音越來越小,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李建成默然不語,看著鄭觀音微笑的睡臉,小心翼翼的抱著她躺平。

……

陳家堡,陳應平靜的躺在床上,呼呼酣睡著。

突然,外間傳來乾嘔的聲音。

陳應迷迷糊糊的醒來,眼開眼睛,發現李秀寧正在痰盂前嘔吐著。

陳應急忙起身,披著一件衣服,輕輕來到李秀寧身後,伸手撫摸著李秀寧的後背,關切的問道:「三娘,怎麼了這是……吃壞了肚子,要不要請御醫過來瞧瞧……」

李秀寧伸手擰向陳應腰間的軟肉。

陳應吃痛,一臉無辜的望著李秀寧問道:「你掐我做什麼?」

李秀寧眼睛卻如同一汪深水,望著陳應嗔怒道:「還不是怨你!」

「怨我?」陳應恍然大悟,一臉欣喜的道:「三娘,怎麼……又有了!」

李秀寧點點頭。

陳應滿臉歡喜,一邊攙扶著李秀寧,一邊小心翼翼的扶著李秀寧上床。

二人並排躺在床上。

李秀寧突然吃力的扭過身子,望著陳應道:「陳郎,你為什麼要辭去相國之職?尚書左僕射,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陳應嘆了口氣道:「封倫死了,裴寂絕食而死,陳叔達、蕭時文罷官,武德朝六大相國,如今六去其四,關中世族三千多名官員已經罷免,陛下的位置也坐穩了……」

李秀寧打斷了陳應的話道:「你擔心功高震主?」

陳應搖搖頭道:「不是……陛下心胸寬闊,他可以容下房玄齡、段志玄、秦瓊、牛俊達等秦王府舊將,也可以赦免李元吉的謀反之罪,我再怎麼著……一世富貴是少不了的!」

李秀寧此時更加不解的道:「那你……」

陳應笑道:「東突厥異動頻頻,我實在不放心,朝廷完成內部整肅,就開始集中力量,收拾突厥了!」

李秀寧沉默了。

她用力的攥住陳應的手道:」陳郎,能不能陪我……「

李秀寧說不下去了,她不能如此自私。

陳應望著李秀寧道:」只要解決了突厥問題,咱們就可以在一起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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