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以戰養戰就食於敵(2/2)
陳應的西征聲勢浩大,集結十萬大軍,外加九萬民夫,動用了西域總人口的七分之一,這樣的大動作根本就沒有保密的可能性。
所以,部隊開拔,所過之處,西突厥人早已人去營空,從木蘭城沿著天山向西前進了三百餘里,別說是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負責前鋒大軍的張士貴,返回陳應的中軍指揮車內,鬱悶的道:「大將軍,這西突厥人簡直就是屬兔子,連鬼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
陳應不以為然的笑道:「這怕什麼,他們跑不了,除非,他們願意放棄在西域立足。」
張士貴道:「按我說,我們西征根本就不需要搞這麼大聲勢,只需要用我們驍騎軍出動,末將敢保證,不怕西突厥人打出屎,算他們拉得乾淨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陳應望著身上貼著奸臣標籤,蒙冤千年的張士貴道:「那我考考你,當年曹操攻打西涼馬超,明明可以以少量軍隊,智取有勇無謀的馬超,反而大張旗鼓,緩緩進攻……」
說到這裡,張士貴恍然大悟道:「大將軍的意思是西突厥,與當年的西涼馬超一樣,輕騎來去如風,曹操大張旗鼓,只是為了讓馬超做足準備一戰而決!」
不過,張士貴有些詫異的望著陳應,現在陳應舉出曹操的例子,是無心之說,還是自比曹操?
陳應指著指揮車裡龐大的沙盤道:「自伊列河谷以西,西至西海(今裏海)北厄木斯(今天西伯利亞平原北部),地跨萬里,而且西突厥人騎兵來去如風,若是我們以奇襲的方向,打敗西突厥一部分軍隊,根本沒有意義,更何況人都是很賤的,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牆不回頭。我若是一味示之以寬,這事永遠扯不完,只有大肆興兵,才有不戰而下的可能!」
張士貴點點頭,這是陳應的既定戰略。
用不到三萬精軍,陳應可以打敗統葉護麾下二十餘萬西突厥軍隊。但兵力少了,除非在戰場上大開殺戒震懾立威。否則就會讓一些人心存僥倖,只要中間有一個據點奮力抵抗就會拖慢整場戰役的進度。一旦戰場陷入膠著勢必曠日持久,到時候要省錢糧反而陷入困境。
陳應又是不想多殺人的。他想要修一條從西域聯通長安的馳道,這就需要非常多的人力資源,哪怕是突厥人的性命,那也是寶貴的,至少可以修路,挖溝渠,可以福澤華夏子孫後代,秦朝建立的馳道,直到明末顧炎武的時代,他書中還有記載。
陳應思來想去,便決定反其道而行,甚至還大張旗鼓,在當前財政所允許的極限下動員了十萬大軍。九萬萬民夫,六千餘輛重型馬車,二十餘萬匹戰馬,數十萬牛羊,造出一個偌大的聲勢來。
陳應雖然只有不到二十萬人,然而卻詐稱五十萬大軍。果不其然,聽說有四五十萬大軍會師西進,不但沿西突厥全無抵抗之意,就連東突厥點燃不起救援的念頭!其實這也很正常,任誰聽說陳應精銳盡出、發動三四十萬人馬兵進西突厥,只要不是個傻瓜,都不會再趕來送死的。
陳應站在車窗前,望著道路沉默趕路的士兵,眉頭微微皺起。
憋了一肚軍火,準備大幹一場的安西軍將士們發現所謂的西征居然成了武裝行軍,就開始垂頭喪氣起來。
張士貴道:「大將軍士氣,有點……」
陳應大手一揮道:「傳本大將軍命令,讓將士們唱起來!」
「唱起來!」
「對唱起來!」
不一會兒,唐朝安西軍將士的行軍隊列里立刻響起了洪亮的歌聲:「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大唐要讓四方——來賀!
雖然是抄襲,然而當這首語意淺白的歌聲響起,激昂的歌聲響徹雲霄,歌詞間那難言的悲愴、悲壯更讓全軍將士,甚至民夫都為之動容,激昂的歌聲中,安西軍戰意昂揚,一路疾馳,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