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河北局勢直轉而下(2/2)
守軍唐軍士兵何償不認識戴元祥,被自家都尉吼得跟孫子似的,他們倒真不敢還口。作為洺州刺史,還是范陽盧氏嫡子,當朝東宮率更令盧赤松之子,無論哪一種身份,他們都惹不起盧承慶。
可是同樣,他們也惹不起洺州折衝都尉。在軍中,一個折衝都尉想要收拾一個校尉或普通士兵,不把你弄出屎,算你拉得乾淨了。
眾守城將士此時簡直就是風箱裡的老鼠,受盡了夾板氣。還好,盧承慶來了,他看到有這麼多俘虜,心裡樂開了花,這可是大功啊,只要自己妙筆生花,再疏通一下關係,不僅能將洺州叛亂這樁禍事遮掩過去,沒準朝廷還重重有賞呢!他興奮的叫:「戴都尉回來了?」
戴元祥朝著城門樓上拱拱手道:「托盧使君的福,本都尉率領大軍出戰,在儲秀山山下遭遇叛軍主力,經過一番激戰已經將叛軍擊潰,還抓獲了三百多名俘虜,其中就有他們的頭目,劉十善!」
戴元祥說完一揮手,幾名士兵將一名身材高瘦的黑衣青年押了上來。那青年衣服破爛,臉上滿是血污,十分狼狽,但仍然頭顱高昂,與盧承慶冷然對視。盧承慶大喜道:「開城門讓戴將軍把俘虜押進來!」
守城的校尉,發現除了戴元祥之外,包括他的親兵,都是生面孔。守城校尉感覺有些不對勁,謹慎的說:「盧使君,小心有詐!」
盧承慶擺擺手,不以為然的笑道:「能有什麼詐?那麼多俘虜還能造假不成?開城門!」
守城校尉無可奈何,只得執行命令。在沉重的吱呀聲中,城門緩緩打開,戴元祥帶人押著俘虜魚貫而入。
盧承慶手舞足蹈,語無倫次道:「謝天謝地,祖宗保佑,這場禍事總算是平定了,這一關總算是過了……走,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個叛軍頭目!」
話音未落,城門處突然殺聲四起,捆綁住那些俘虜的繩子活見鬼的斷開,原本無精打采的俘虜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把短刀撲向守衛城門的官兵,可憐那些官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倒在了血泊中。那一千多「唐軍士兵」齊聲怒吼:「殺唐狗,報仇!」
眾叛軍士兵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猛灌進城裡,城裡頓時大亂!
洺州城門的丟失,直接導致了洺州城就像一個被扯掉衣服的黃花大閨女,任人蹂躪。劉十善本來就勇力過人,他身先士卒,眾叛軍士兵也跟著劉十善殺進城中。
武德六年六月二十九日,洺州城城破。
與此同時,很有政治遠見的劉十善在洺州夏國萬春宮宮門外設立祭壇,祭奠竇建德,告知山東、河北的人民他起兵的原因,是為了給屈死的夏王報仇,之後他自稱大將軍,北交突厥,內連夏王舊部,同時聯絡其他反叛李唐的力量,準備舉行更大規模的針對唐王朝的軍事行動。
原竇建德的深州總管崔元遜也隨即響應劉十善,已經棄官為已的崔元遜秘密召集十數名死士,將死士藏入果蔬車內,直接進入歷亭屯衛將軍王行敏的屯衛軍大營。原本崔元遜是準備趁機燒掉王行敏的糧草,或者趁機投毒,毒殺唐軍屯衛軍將士。
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唐屯衛將軍王行敏只帶著數十名衛士,前往伙頭軍軍營視察伙頭軍給將士們的伙食情況。崔元遜也真是帶種,直接暴起發難,將王行敏殺死在軍中,又在軍中製造恐慌。
群龍無首的屯衛軍被曹湛率領兩千叛軍擊敗,唐屯衛軍將士逃亡近半,余者投降。已經歸順李唐王朝的原王世充舊部、現被拜為兗州總管的徐圓朗也起兵反叛,劉十善任命徐圓朗為大行台元帥。劉十善移書趙魏、傳檄天下,竇建德的舊部大都殺官吏而呼應,一時間,兗、鄆、陳、杞、伊、洛、曹、戴等八州豪強群起響應。
消息傳到長安,李淵不敢大意。他一方面詔令淮南王李神通,發關中兵步騎三萬進討劉十善,李神通命令將軍秦武通、定州總管藍田侯李玄通率兵進擊;另一方面又詔令安東大將軍總管李世績藝從劉十善的背後出兵夾擊。這時候突厥也與劉十善遙相呼應,進兵圍攻代州。
武德六年七月十四,劉十善率軍攻打並攻陷定州,擒獲李玄通。劉十善重視李玄通的才能,想任用他為將領,李玄通嘆息說:「我蒙受朝廷大恩,總領一方軍府,孤城無援,於是身陷賊廷。如今當保持人臣節操,以忠誠報答國家,豈能挫抑志氣,竟接受叛賊的官職。」
劉十善將李玄通收押,然而在牢獄之中,李玄通趁著看守不注意,利用自己的褲腰帶,將自己吊死在牢中。
此時,劉十善北連突厥、高開道,遙相呼應,兵蜂甚銳。八月,乙卯,劉十善攻拔河北重鎮冀州(今河北冀州市),殺刺史麴稜。庚申,唐屯衛大將軍義安王李孝常將兵討劉十善。
李孝常與劉十善對戰,李孝常不敵劉十善,隨後退往相州!
河北道行台尚書左僕射李神通率領邢、相、魏、恆、趙等州兵馬共計五萬餘人,意圖與劉十善決戰,然而劉十善卻敏銳的抓住李神通將麾下軍隊連綿十數里的機會,,劉十善的兵少,他只是背靠饒河河堤,也排了一個長長的單兵線來迎擊唐軍。
這個時候正趕上大風。李神通乘風進擊劉十善,沒想到這傢伙很倒霉,正在進擊的途中,風向突然改變,劉十善由逆風而變為順風,他指揮他這隻少而精的部隊立刻發動了對唐軍的猛攻,特別是東突厥一萬餘精銳騎兵突然殺出,一舉打敗了李神通,李神通的軍馬輜重損失達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