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來而不往非禮也(1/2)
「王伯當?他不是死了嗎?」陳應實在難以相信,明明一個死了的人,為什麼還會活著。陳應微微一愣道:「你是說,向你放暗箭的人就是他?」
「是他!」羅士信點點頭道:「肯定不會錯的,就是他箭術在瓦崗第一,放眼整個天下也數得著。他還有一個綽號「鬼見愁」,別人若是暗箭傷人,肯定是一發致命。但是王伯當卻不這樣,他第一箭,通常都是空弦,就是提醒別人,但是……」
說到這裡,羅士信露出苦澀的笑容:「別人以為王伯當是光明磊落的漢子,其實都是狗屁,他就是一個非常陰損的小人。」
通過,羅士信介紹。陳應這才明白,王伯當的箭,利用兵法的虛虛實實,熟悉他的人,一定會知道,當震弦在背後響起的時候,一定不要回頭,因為回頭的瞬間,王伯擋的箭就會射到臉上。
當時,短短數息之間,羅士信明明聽到七聲震弦聲,卻只聽到六道箭矢的破空聲。可是他身上卻足足中了三箭。
王伯當有不得已的苦衷,暗箭傷他,他倒不是非常生氣,可是最讓他生氣的是,王伯當居然把羅士信的馬給射死了,這樣羅士信非常生氣。
陳應都不知道怎麼說羅士信了,羅士信可是從鬼門關轉了一轉,所謂的鉤吻之毒,另外一個名字就是叫斷腸草,是一種毒性非常強的毒藥。
然而,羅士信居然還在惋惜他的馬。
在得知羅士信遇刺,段志感、張士貴、張懷威、先後前來探望羅士信,不過看著羅士信能吃能睡,並沒有大礙。他們就在陳應府上,胡吃海喝。
陳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無論歷史上,還是這個時空。王伯當與李密都是先降李唐,降而復叛,被熊州副將盛彥師殺死,傳首長安。
然而,羅士信卻信誓旦旦的說,王伯當居然還活著。雖然說羅士信並沒有看到王伯當的真面目,光憑對王伯當的熟悉和了解,就斷定了暗中放箭的人是王伯當。陳應選擇相信羅士信的判斷。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活過來?還充當了刺殺羅士信的刺客?
這一點,陳應如何也想不通。
不過陳應決定遵重羅士信的意見,可是不殺王伯當為羅士信報仇,可是羅士信雖然原諒了王伯當,可是陳應卻沒有原諒。殺王伯當不至於,可是揍他一頓,也好出出氣。陳應可以不管羅士信與王伯當有什麼恩怨情宜,但是,陳應對暗殺羅士信的幕後黑手卻更感興趣。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當然也沒有永遠的秘密。更何況這裡是長安,是各方勢力與門閥聚焦的地方,羅士信在端陽門遇殺的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遍長安。雖然民間並不清楚發生的這場刺殺,可是在各大門閥和豪門貴族圈子裡,這已經不算作秘密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李建成處理完政務,也移駕陳府。李建成在探望羅士信之後,卻神秘兮兮的向陳應道:「本宮懷疑,這次幕後的黑手是那面!」
「秦王府?」陳應看著李建成手指的方向,疑惑的問道:「秦王府動的手?」
「噓……禁聲!」李建成打量了左右,遲疑了一下道:「本宮沒有證據,不過那邊卻有動機。」
陳應一直想不通王伯當明明已經傳首長安,還會活著,他下意識的問道:「太子殿下,盛彥師是秦王的人?」
「盛彥師?」李建成想了想道:「也算吧,他原來是澄城縣長,大業十三年父皇在太原起兵,南下攻打汾陰時,盛彥師率領一千餘人來報,父皇封他為銀青光祿大夫,行軍總管,歸右統軍麾下……」
當時的右統軍都元帥正是李世民。陳應聽到這裡,已經想通了。盛彥師當過李世民的下屬,肯定是在那個時候,與李世民搭上了線。在李密叛逃的時候,盛彥師率部伏擊李密,擊殺李密麾下全部將士,卻唯獨把王伯當留了下來,成為暗中的棋子。
聽完李建成的介紹,陳應整個人就不好了。他沒有想到,李世民居然為了避免離開長安,選擇暗殺羅士信,一旦暗殺羅士信成功,李建成肯定會反擊,那麼李世民就可以裝委屈,博取李淵的同情。
政治鬥爭,說穿了就是不斷妥協與利益交換。然而,政治手段卻不是陳應最擅長的東西,他更擅長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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