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章想跑門都沒有(1/2)
陌刀軍是冷兵器戰爭時代的步兵之王,當然作為步兵之王,陌刀軍在進場的時候,也會先聲奪人。
比如現在,距離戰場還有一里開外,就將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
陌刀軍的全身裝備都是高錳鋼,漆黑如墨的鎧甲,暗淡無光的陌刀,就連刀刃也給人一種似乎壓抑的緊迫感。陌刀軍如牆緩緩推進,不過否認,卻帶給人帶來一股排山倒海的蓬勃壓力。
跟著王世充站在點將台上的王仁則聽著陌刀軍徒步行軍的踏步聲,臉色頓時大變,他急忙循著聲音望著,終於看到了陌刀軍的軍陣。
陌刀軍將士目光冷峻,堅毅的步伐,不快不徐,可是每一聲沉悶的踏步聲,就像一柄巨錘,狠狠的砸在王仁則的心頭。沒有辦法誰讓王仁則無比悲催的成為陌刀軍第一個練手的對象?
「陛下,快,命令朱粲撤退!」王仁則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顫慄。顯然此時他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帝王的本性就是多疑,而王世充無論怎麼說,都已經是帝王了。王世充並沒有因為王仁則是他的侄子就輕信了他,反而疑惑的望著緩緩而來的陌刀軍道;「就這麼兩個鷹揚府的兵力,至於這麼緊張嗎?」
鄭國王世充並沒有採取他自己的制度,大部分都沿襲隋朝的制度,甚至連官名都懶得改了。唐朝把鷹揚府改成折衝府,鷹揚郎將改成折衝都尉,而鷹擊郎將則改成果毅副尉。在王世充看來九個團的兵力,大體就是相當於兩個鷹揚府,根本不足為慮。
王仁則見王世充根本不相信他,頓時大急。他可是見過陌刀軍的軍隊的威力,一旦讓陌刀軍欺近身前,那絕對是滅頂之災:「陛下,陛下,快,那隻軍隊有古怪,命朱粲撤退,否則肯定要吃大虧!」
看著陌刀軍越來越近,王仁則的冷汗就瞬間流了下來。
王世充雖然多疑,但是從來不懷疑王仁則的忠誠問題。畢竟,他王世充當皇帝,王仁則因為是他的侄子可以享受潞國公的爵位,除了自己,別人根本就給不了王仁則更多。看著王仁則著急上火,王世充還是下達了命令:「鳴金收兵。」
「鐺鐺……」的金鳴聲在鄭軍大營方向響起,聽聞鄭軍的鳴金收兵的聲音,李世民鬆了口氣。此時的戰場上,唐軍已經被分成了四場,張士貴一波,羅士信一波,陳應一波,還有李秀寧、李元吉、程知節等一波,這四波人馬,全部被朱粲困住了,眾鄭軍將士蜂擁而上,敗局已定。
可是李世民手中根本拿不出像樣的人馬去解救李秀寧與陳應,突然聽到王世充居然收兵。李世民欣喜若狂。
然而,身於戰場之中的朱粲左右只有招架之功,卻毫無還手之力的陳應喋喋的笑道:「陳應小兒投降吧,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看著朱粲的那張醜陋的臉,陳應臉上浮現一抹狠辣之色:「你自多福吧,老子要是不把滿清十大酷刑輪流在你身上使一遍,就不姓陳!」
「逞口舌之利,你且囂張片刻!」雖然朱粲不知道滿清是什麼鬼,但是他聽到了酷刑,自然清楚,自己臭名昭著,陳應一旦勝了也肯定會折磨他。
陌刀軍以緩緩的速度靠近戰場。事實上陌刀軍是一個非常嬌貴的軍種,雖然陌刀兵擁有極高的防禦力和攻擊力,但是他們缺乏持續作戰力,如果是在開闊的陣地上同遊騎兵作戰,他們只有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吃灰的份兒,遊騎兵拖也能活活地拖死。
陌刀陣適於陣地戰,需要弓手、步卒、輕騎兵的配合,在關鍵時刻強力一擊,瓦解敵方的衝擊陣勢和士氣,給其他人馬製造更好的沖陣機會,但是養一千人的陌刀隊所耗費的錢財和時間足以招募訓練一支兩萬人的軍隊了,兩萬人的軍隊難道還不足以抵消一支千人陌刀陣的威力?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這兩萬人馬擁有著較高的忍耐力,特別是承受傷亡的心理壓力,那麼結果是陌刀軍的悲劇。
就像陳應率領的鉤鐮槍騎兵一樣,如果不是朱粲的麾下因為害怕朱粲的威名,害怕被朱粲吃掉,他們早已崩潰了。陳應以九百騎名攻擊朱粲上萬軍隊並非沒有可能。然而正是因為朱粲麾下的軍隊寧願死的鉤鐮槍騎兵的槍刃之下,也不敢逃跑,這就讓陳應陷入了困境。
事實上陳應組織陌刀軍的初衷是因為東宮李建成只有六個率的兵力,雖然名義上這六個率與衛的品階同級。不過東宮六率只相當於不到三個軍的兵力,大唐以一萬兩千五百人馬為一軍。東宮六率全部人馬其實有兩萬出頭,兩個半軍多一點。
在這種情況下,從最實際的角度考慮,陳應只要以提高單位個人的戰鬥力,從而增加東宮軍隊的戰鬥力。陌刀陣只能贏取一時一地的勝利,戰場上,誰的反應最快,誰能用最快的速度彌補自己的漏洞,發現並攻擊敵人的漏洞,牽著敵人的鼻子走,誰才能掌握戰場的主動,誰掌握了戰場主動,哪怕一時吃些虧,也能取得最後的勝利,想跟塞外遊牧部族為敵,最終的制勝法寶只有一個,以騎制騎,而不是陌刀陣。
當然,朱粲看著所部只有區區一百五十餘騎,面對自己數倍優勢的兵力圍攻,陳應全軍覆沒也只是時間問題。
朱粲耳朵里仿佛沒有聽到王世充的金鳴聲,不僅沒有下令撤退,反而下令後繼部隊全部加入戰場。
朱粲帶到洛陽的部隊足足有三萬人馬,在龍門峽谷陣亡五六千人馬,加上傷兵,此時還能出戰的足足有近萬人馬。
隨著朱粲的一聲令下,這一萬人馬也開始快速抵達戰場,不過這一萬人馬並沒有參加對陳應和李秀寧的圍攻,而是對準了陌刀軍。
看著蜂擁而來的鄭軍步騎,陌刀軍戰陣中立即響起了一聲渾厚戰號聲響起,九個陌刀軍團,將呈三角陣形開始布陣,一排大刀豎立如牆,耀眼的陽光從刀片上映射過來,發出森森冷光。
沖在最前面的鄭軍將士驚駭地瞪大了眼睛,與眼前那一排恐怖的大刀比起來,他們手中的橫刀簡直成了可笑的玩具。來不及有多餘的想法,後面的鄭軍將士擁簇著前面的將士仍在向前狂奔,一片耀眼的刀光便迎面劈了下來。
「噗嗤……噗嗤」
陌刀入肉的聲音大作,空中出現一道絢爛的彩虹,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血虹。鮮紅!猶如一道只有一種顏色的雨後飛虹!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當鄭軍將士從聽到那聲音、看到那顏色的那一瞬,前面整整一排鄭軍將士突然間消失了。
沒有悽厲的慘叫,沒有痛苦的哀嚎,戰場上只有鮮血噴身地的輕響,還有無數鄭軍將士粗重的呼吸聲。
唐軍陌刀軍的陌刀手劈落一刀,然後身子一頓,後排的陌刀手前進一步,手中的陌刀再次劈落。
瞬息之間,飛濺的鮮血四處亂噴——不是濺,而是噴!而就在這一秒之中,不但看到了血花,甚至還聞到了血腥味。
鄭軍將士這個時候終於看清了,人的頭顱在空中廢物,殘之斷臂也在空中飛舞,帶著淋漓鮮血的肉塊也在空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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