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誰能橫刀立馬唯我陳大將軍(2/2)
程知節氣得爆出粗口:「彼你娘叻!」
看著鉤鐮槍衝來,鄭軍弓騎兵也不廢話。鄭軍的這支騎兵,其實是隋朝的胡騎軍之一。以投降隋朝的各部胡人為主,這些天生長在馬背上的戰士策馬迎上,挽開角弓就是一輪疾射。
這種角弓屬於軟弓,射速極快,在這些訓練有素的胡騎騎兵手中是一件可怕的武器,弓弦震顫間,數支箭連成一線飛了出去,陳應所部鉤鐮槍騎兵頭頂上空頓時下起了箭雨。不過這種弓也只能欺負一下披甲率慘不忍睹的唐軍,碰上鉤鐮槍騎兵軍團就不行了,陳應麾下的兵甲之精,放眼整個大唐,他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更何況,這些鉤鐮槍騎兵還有盾牌,特別是那面重不過十斤的盾即便是破甲箭,超過二十步米也很難射穿,角弓射出的輕箭,他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任憑箭雨沖涮著自己的盔甲,一個個眼都不眨一下。
鉤鐮槍騎兵並沒有裝備弓箭,也沒有弩機,他們只有一招,端起鉤鐮槍槍,作最後衝刺……
鄭軍胡騎騎兵駭然發現,他們那綿密的箭雨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落在唐軍身上四下彈開,唐軍渾若無事,只有少數唐軍槍騎兵因為戰馬中箭而摔倒,這種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現在雙方的距離已經很近了,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騎鉤鐮槍槍刃發出的幽冷寒光,一個個都為之膽寒,不約而同的後退!
可是,現在才後退,是不是晚了一點?
沒等胡騎騎兵撥轉馬頭,鉤鐮槍槍騎兵已經連人帶馬撞到了他們面前,一丈八尺長的鉤鐮槍輕輕鬆鬆的戳穿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挑下馬來,一名胡騎墜馬,就宣告著一條條生命的終結。
驚恐的胡騎騎兵揮舞彎刀去格擋鉤鐮槍,結果彎刀也不比他們的皮甲結實多少,一碰就斷,根本就不給他們施展刀法的機會!
隨著高錳將的出現,陳應發現高錳鋼比高炭鋼堅硬得多,而且耐操,不易折斷,於是財大氣粗的陳應,毫不猶豫的將鉤鐮槍的槍頭,全部換成了高錳鋼打造的槍頭,至於原來的高炭鋼槍頭,反正也不用浪費,留給騎兵日常訓練,反而在訓練中也會消耗。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應所部銳不可擋,不知道多少胡騎勇士被他們的鉤鐮槍刺中,前胸入後胸出,或是被鉤鐮槍鉤住,屍首分離,或是變成超級殘廢,撞進唐軍騎兵陣列里的胡騎騎士,幾乎無一倖免!
只是一個回合,胡騎騎兵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人喊馬嘶,亂作一團。胡騎將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唐軍騎兵潮水般倒卷過來,而胡騎勇士如草芥般被掃得東倒西歪,只覺得天旋地轉。
蒼狼神啊,唐軍這是什麼活見鬼的打法,居然能在騎戰中占據絕對優勢!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陳應縱馬橫衝直撞,並沒有衝擊王世充的本陣,而是直接沖向李世民所在的地方。救出李世民,再收拾王世充也不遲。
看了看前方那成堆的屍體和正在燃燒的戰車,以及在滾滾濃煙中若隱若現的李世民的大燾,陳應鬆了一口大氣,說:「謝天謝地,總算沒來晚!」
李秀寧同樣如釋重負:「二郎還在,謝天謝地!」
陳應看著李世民的樣子,可謂是非常悽慘,簡直就是慘到了極點。李世民本人身上掛滿了箭矢,還血跡斑駁,關鍵是玄甲騎兵,包括李世民在內,現在他們不足三百人了,連一匹戰馬都沒有了。儘管李世民奮力拼殺,可是他們早已精疲力盡,被鄭軍壓得緩緩後退,幾乎馬上就要退到谷底了。
陳應沒有幸災樂禍,他端起橫刀朝前一指:「槍騎兵,衝鋒!」
「沖!!!」
鉤鐮槍槍騎兵齊齊發出一聲暴烈的怒吼,放平騎矛,策動戰馬,如同一股黑色颶風,食人魔王朱粲的大軍直衝過去。
也不知道朱粲是不是對李世民特別有意,反正在這個伏擊戰中,朱粲絕對是伏擊李世民的主力,玄甲騎兵的傷亡一半以上都是朱粲造成的。
鉤鐮槍騎兵團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朱粲所部席捲而去。此時,鉤鐮槍騎兵屬於居高臨下,人借馬勢,馬勢借地勢,越沖越快,這讓朱粲所部的步兵,下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將朱粲所部步兵橫掃一空。
李秀寧眼睛紅紅的看著李世民滿身污血,都快要哭出來了,關切的問道:「二哥,您怎麼樣?」
李世民擺擺故作輕鬆的道:「沒事,小意思。」
說著,李世民拱手道:「陳大將軍,救命大恩不言謝,我李世民欠你一條命!」
程知節拱手道:「俺老程欠你一條命……」
陳應還沒有說話,羅士信一臉欣喜的道:「秦大哥,程大哥,你們……」
李世民看著陳應一臉擔憂的道:「現在還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們看……」
陳應順著李世民所指的方向望著,只見山坡上鄭軍又如狂潮一樣涌了上來。此時陳應所部與李世民當初的處境一模一樣,被王世充的大軍左右包圍在龍門峽谷內。
陳應不以為然的笑道:「這種小場面,我見得多了。」
說著,陳應策馬衝到半山腰,大吼道:「王世充老兒,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眾鉤鐮槍騎兵也整齊的大吼道:「王世充老兒,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隨著五千餘鉤鐮槍騎兵整齊大吼,眾鄭軍將士面面相視,瑟瑟發抖起來。
李世民感嘆道:「誰能橫刀立馬?唯我陳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