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1/2)
陳應下意識的,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伸手雙臂護住了自己的腦袋,不過萬幸的是,陳應的胳膊承擔了巨大的衝擊力,他的那張俊俏的臉,並沒有接觸地面。不過不幸的是,這一摔可不算輕,陳應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直到李秀寧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上上下下將陳應打量一遍,發現自己除了雙臂腫得厲害之外,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李秀寧這才鬆了口氣。
等陳應清醒過來,看著大家都在一旁邊停止不前,陳應大吼道:「愣著幹什麼?追啊!再不追,王世充就逃回洛陽城了!」
羅士信低著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張士貴上前拱手抱拳,期期艾艾的道:「大將軍,追……追不動了!」
這個時候,李世民發話了:「陳大將軍,算王世充運氣好,下次咱們再報仇!」
陳應左右打量著一番,發現幾乎所有的戰馬已經口吐白沫了,還有不少戰馬已經匍匐的在地上。戰馬哪怕是休息也會站著,可是現在很多戰馬臥在地上,已經很說明問題的嚴重性了。事實上從陳應在新安安撫行轅大營調集十八個團集鐮槍騎兵,一路馬不停蹄趕往洛陽,這前前後後足足有一百多里,再從洛陽城西垣趕往龍門,然後一路衝殺到龍門山上,再從龍門上下追殺到現在。
所有的槍騎兵團在短短三個多時辰的時間內,奔跑了二百多里。對於陳應軍中裝備的河曲戰馬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戰馬疲憊不堪,將士也累得不輕。
不用陳應命令,唐軍將士開始打掃戰場。
陳應的目光突現忘記一具倒斃在地上的耕牛時,陳應突然腦袋中浮現了屈突通大軍被王世充的火牛陣打得全軍潰敗,唐軍將士狼狽奔逃的情景,這個時候,就算是累死也不能休息,一旦給王世惲足夠的時間,他絕對可以將李唐這十萬大軍倖存的降軍全部收籠起來,到時候洛陽城更加難打了。
「不好,屈突大將軍……」陳應陡然聲音抬高了八度,沖身邊的鉤鐮槍騎兵將士道:「全軍集合!」
精銳到底是精銳,儘管鉤鐮槍騎兵人馬皆疲憊不堪,可是在他們接到集合命令的時候,還是快速集合。李世民望著鉤鐮槍騎兵集合,下意識的將鉤鐮槍騎兵與他的玄甲鐵騎相比較,雖然玄甲鐵騎已經是這個時代最精銳的騎兵了,可是比鉤鐮槍騎兵相比,仍舊有著不少的差距。
「窺之一斑而知全豹!」李世民眼睛中閃光的精光,打量著鉤鐮槍騎兵。他朝侯君集問道:「君集,怎麼樣?」
「精銳,難得的精銳!」侯君集望著鉤鐮槍騎兵的目光,就像一個老光棍望著一個極品美女,恨不得馬上就撲過去。
「稟告大將軍.全部越騎軍全軍已經集合完畢!」羅士信雖然與陳應私交非常好,可是在這時候,羅士信的神色嚴肅,左拳抬到胸口,站在陳應之前施禮。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也非常疲憊,嘴唇都已經破皮了,這不是上火就是缺水。
在羅士信身後的,全軍共十八個團,五十四個旅,全體將士已經不足五千人了。這一仗打得雖然漂亮,不過鉤鐮槍騎兵損失也不輕,特別是在龍門山追擊的時候,遇到冠軍大將軍陳智略建成的盾陣抵抗,至少二百餘名鉤鐮槍騎兵倒在了衝鋒的道路上。這四千餘將士也努力的站得筆直。一個個都顯得憔悴,堅忍,每個人的甲冑上都掛滿了乾枯的血痂,只要一動,血痂都是撲簌撲簌往掉。
陳應輕輕一笑,他的胳膊腫得如同小腿,輕輕一動,就痛入骨髓。他深深吸口氣,咬著牙齒舉起胳膊向眾將士施禮。
其實陳應也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與全軍將士的素質相比,他的身體素質更差一些。但是他知道,經過三天多時辰強行軍和戰鬥力,鉤鐮槍騎兵地戰鬥意志仍然高昂,但是體力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一旦給他們時間休息,那麼就會徹底躺倒沒有一兩天恢復不過來。現在就要一鼓作氣,在意志還未衰退的時候,完成救援屈突通的任務。
陳應儘管不喜歡李淵這的刻薄與寡恩,可是不可否認,也反感大唐的內鬥與內耗,可是不可否認,他非常熱愛大唐這個讓華夏人引以為豪的朝代。陳應熱愛生存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因為他的出現,歷史發生了改變。
明明李世民在洛陽之戰只是小挫,而現在居然演變成了潰敗,不僅玄甲鐵騎全軍覆沒,而十數萬大軍一戰而潰。可是卻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一旦讓王世充獲得這次勝利,可以想像像之前投降李唐的張鎮周、楊慶、田瓚等人,很可能反覆。王世充也可以挾此次大勝的機會,重新在中原樹立他的權威,那麼將來在北方很可能演變成鄭、夏、唐三國鼎力的局勢。
李唐在三國之中實力最強,可是卻沒有強到可以以一抗二的地步,一旦像三國一樣鼎足而立,對於中原大地和北方數百上千萬百姓而言,將是一場難以估量的苦難。
正所謂自己的約的炮,含淚也要打完。同理,這是陳應製造出來的惡果,他就算把牙齒咬碎了,也要把歷史修正到原來的軌道上,讓李唐統一北方。
「我知道你們很累,我也一樣很累,累得直不起腰,累得喘不過氣!」陳應臉上浮現習慣性嘲弄的神情。
「可是……」陳應的聲音陡然抬高了八度:「我們的袍澤還在被王世充大軍追殺,還在王世充的屠刀下瑟瑟發抖,我們能袖手旁觀嗎?」
「不能……不能……」
眾將士嘶吼起來。
陳應點點頭。
一支精銳的鐵軍不僅要能打仗,還要能打艱苦的仗,困難的仗,一支精銳的鐵軍是拖不垮,打不爛的,任何困難都無法擊敗他們。經過這次磨礪,或許一支鐵軍會在陳應手裡誕生。現在的鉤鐮槍騎兵團是精銳,卻還稱不上是鐵軍,除非他們可以經過這次的磨礪,完成蛻變。
陳應朗聲道:「現在聽我命令,卸甲!」
眾將士沒有遲疑,他們紛紛相互解開甲冑上的皮索,紛紛卸甲。
李秀寧望著這一幕臉上一呆難以置信的道:「他們這是幹什麼?瘋了嗎?」
甲冑是將士的第二生命,沒有甲冑,弓箭手會讓他們快速喪失生命力和戰鬥力。比如趙子龍在長坂坡七進七出,雖然為是演義故事,杜撰的,不過在古代冷兵器戰爭時代,將領遠比小兵的保全率高,因為將領都是鎧甲保護,而小兵卻沒有。通常我們看過一些資料或史料,某某將領,起出的箭矢多達一斗。
事實上如果是重甲,別說一斗,就算兩斗也對將領難以造成致命的傷害。
可是,現在陳應居然在卸甲。
李世民目光變得凝重,事實上李世民知道陳應的用意,李秀寧也知道。騎兵將士身披精鋼打造的鎧甲,會增加戰馬的負擔。如果減輕戰馬的負擔,戰馬還可以再跑一段距離。
陳應已經在周青的幫助下,完成了卸甲。並且在周青的幫助下跨上了一匹空置的戰馬。陳應騎在馬上,沖全軍將士大吼道:「將士們,不要心疼馬,戰馬咱們大唐多得是,今天跑廢一匹馬,明天我請秦王殿下給你們補充兩匹。」
陳應轉過頭沖李世民道:「秦王殿下,你說是不是?」
李世民豈又不知道陳應的意思,現在他早已從李秀寧口中,得知了屈突通被王世惲火炬牛陣沖得全軍大敗,現在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人馬。如果是第二次淺水塬式的潰敗,對李世民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如果可以儘管挽救唐軍將士的生命,那自然是極好的。
李世民笑道:「陳大將軍說得不錯,本王在此立誓,此戰無論結果如何,全軍將士三轉軍功,額外賞賜良田百畝!」
鉤鐮槍騎兵將士一聽這話,頓時歡呼起來。越騎軍將士的戰馬,有很多都是他們私人的財產,一旦跑廢了,他們肯定要心疼死。可是一匹換兩匹,這是多好的生意啊,而且還有額外的一百畝良田。
「秦王殿下威武!」
「秦王殿下霸氣!」
陳應本想將李世民一軍,沒有想到李世民居然瞬間化被動為主動,一舉贏得了鉤鐮槍將士的好感。陳應朗聲道:「把所有能丟掉的東西都丟掉,能跑動的戰馬能跑起來,跟本將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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