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血色戰旗(1/2)
陳應原本以為挪用西縣的府庫里的稅賦,就可以完美的解決甲冑和兵刃不足的問題,然而搜刮遍全城,就差把鐵鍋砸了,總共也就得到三千餘斤鐵。
這三千餘斤鐵,還包括在戰場上繳獲的叛軍賊寇的兵刃和甲冑,否則缺口會更大。但是這只是鐵,而不是鋼,如果打造兵刃,需要耗損四成鐵料,也就是能實際用上的不足兩千斤。以打造明光鎧甲,最多不過百副,如果打造橫刀也不過兩百餘柄。
其實,陳應想得有點太理想了。這個時代不比後世,唐朝即使在國力最為鼎盛時期開元初,全國的鋼鐵產量也不過千萬斤,千萬斤聽上去不少,不過是五千噸而已,就算是一個後世小型的鋼鐵黑作坊,一個月的產量也絕對不止這個數。
按照唐軍制式編制,戈矛、刀盾、弓弩和輕騎四種主要兵種,以陳應目前的五個團滿編,就需要補充近四百柄橫刀、六百套甲冑,還有六百隻戈矛和長槍,至於盾牌也至少需要四百面。然而事實上這三千斤鐵無論如何調配,都遠遠無法滿足需要。
就在陳應一籌莫展之際,他突然看到一名年過半百,皮膚黝黑的鐵匠,在兩個徒弟的幫助下,掄起大鐵錘朝著鋼坯上鍛打著,砰砰的一陣亂敲,這個鋼坯漸漸成形,瞬間陳應愣住了。
只見這個鐵匠打出來的鋼坯為長方形,中間拱,兩邊彎,前端平,後端圓,
陳應看得莫名奇妙,這是什麼東西?
陳應雖然不是古代兵器方面專家,要說十八般兵器的名字他叫不上來,但是可以肯定,這個鋼坯絕對不是十八般兵器的任何一種。
黑鐵匠大巴掌一拍腦門,懊惱道:「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平時打順手了,居然一不小心又打成鋤頭了!」
「等等!」
陳應瞬間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在明朝末年,石柱土司馬千乘、秦良玉夫婦募集石柱家鄉子弟,組建了一支戰功赫赫的兵馬,名曰「白杆兵」,白杆兵血戰渾河,收復關外四城,讓八旗兵損失慘重,名揚天下。事實上當初馬千乘組建白杆兵的時候,也是因為手中沒錢,無法打造一隻甲冑精良的部隊,只能圖便宜,就地取材。
普通的長槍,只需要四兩鐵作為槍刃,雖然廉價,但是長槍的威力並不高,遇到裝備精良的甲冑或重裝部隊,只能幹瞪眼。裝備殺傷力較弱的戈矛,代價又太過昂貴,然而居中的則是白杆兵的鉤鐮槍。
相傳白杆兵以堅硬的白木為杆,配帶刃的鉤,下配堅硬的鐵環,作戰時,鉤可砍可拉,環則可作錘擊武器,必要時,數十桿長矛鉤環相接,便可作為越山攀牆的工具,懸崖峭壁瞬間可攀,非常適宜於山地作戰。
自己馬上就要進入始州平定叛亂,始州就是後世的劍門關,蜀地多山,使用白杆鉤鐮槍作為制式武器,反而是最佳裝備。
原本魏文忠還在頭疼,怎麼弄到鋼鐵打造甲冑和兵刃,這個蠢貨鐵匠居然打了一把鋤頭出來,魏文忠正欲大發雷霆。
陳應突然拉住了魏文忠的手道:「你叫什麼名字?」
黑鐵匠雖然是一個低賤的鐵匠,可是他卻很有眼力勁,雖然不知道陳應是什麼官職,但是看著眾人對陳應的態度,就知道陳應身份不凡。
鐵匠朝陳應連連作輯道:「小老兒名叫胡狗棍!」
「胡狗棍!」陳應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想笑又怕這個胡狗棍尷尬,這才自忍住笑意,好一會兒,這才平復情緒,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取這麼一個名字?」
胡狗棍估計也是習慣了,反而非常淡定的道:「俺爹爹帶著俺娘逃荒要飯,俺娘當時生俺時,手裡就一根打狗棍,俺爹爹就給俺取了一個名子狗棍。」
陳應道:「本將軍給你改個名字吧,棍者梃也,孟子曰: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統楚之堅甲利兵矣。棍者窮人之兵,狗既犬,職同衛,你以後就叫胡衛兵吧!」
胡狗棍當既跪在地上大喜道:「胡衛兵謝將軍賜名!」
「起來吧!」
「是!」
「你的手藝怎麼樣?」
「不是小老兒自誇,這十里八鄉,沒有比俺老胡……」新鮮出爐的胡衛兵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鉤鐮槍會不會打造?」
「這……」胡衛兵尷尬起來。
其實也不怪胡衛兵沒有聽過鉤鐮槍,事實上鉤鐮槍是古代戟發展衍生出來的一種兵器,在宋代開始大成。
陳應回想著鉤鐮槍的樣子,從木炭中找到一個細長條,充著鉛筆,然後找來一張紙,將鉤鐮槍的樣式畫出來。當然陳應並不是職業畫家,畫出來的鉤鐮槍也慘不忍睹,不過總算還是看出大致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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