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與眾不同的女子(2/2)
旁企地望著這一幕,臉色陡然巨變,他還想率領部曲進行拼殺,然而當旁企地向前沖的時候,發現身後有一股巨力拉著他。
旁企地回頭,發現正是莫大可。
「王上,怒不興兵啊!」莫大可神色凝重的望著周圍面露懼意的部曲,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這陳應小兒使了什麼魔法,咱們的人只要衝上去,就像被捆住了手腳,再逼著他們上去,那可就……」
旁企地打仗並沒有什麼章法,他自發動叛亂以來所有的勝利,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但凡攻破的城鎮,無一例外,都是血流成河,屍骨堆積如山。
問題的關鍵是,他這一招在遇到陳應的時候,偏偏不靈了。
「你說該怎麼打?」
莫大可拿著馬鞭指著勛二府的軍陣道:「陳應小兒是一塊硬骨頭,不太好啃。不過,這活人也不能被尿憋死,咱們犯不著在這裡跟他較勁!」
「咱們往哪裡退?」
莫大可沉吟起來,他背著手來回踱步,好半晌,蹲下來,拿著在地上劃出一個歪歪斜斜的線。
「咱們去西北馬盤縣?」
「馬盤縣?」
此時的旁企地絲毫沒有西羌王的氣勢,反而像莫大可的跟班小弟。旁企地疑惑道:「我們為何要去馬盤縣?」
「這馬盤縣是西北的要道,只要咱們在馬盤縣站穩了腳跟,進可攻仇池,退可去西海,天下之大,海闊天空!」
「這……本王再考慮考慮。」旁企地流露出了濃濃的不舍。
從始州城下要去馬盤縣,唯一的通道是過金牛古道,然而這個道路如今被陳應率領軍隊把守著,根本不用想陳應會放他們過去。要硬沖,他們連半成的機會都沒有。
不走金牛古道,還剩下一條路,那就是由三國時期魏國名將鄧艾開闢出來的陰平古道,不過這條路空身走,對於習慣跋山涉水的羌人來說,雖然困難,卻不是沒有機會。然而要走這條路,代價卻非常大,那需要經最為險要的摩天嶺,走這條路會九死一生,最為關鍵的是,如果走這條路,也就意味著旁企地自發動叛亂以來,劫掠而來的財物,根本帶不走。
正如司馬光所說的那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自從發動叛亂以來,旁企地自立為西羌王,雖然他只是一個自封的草頭王,可是排場卻不小,至少後宮非常充實,他劫掠了上百餘姿色不俗的女子,夜夜承歡。不僅如此,吃穿用度,也處處與王侯看齊,現在在讓他鑽山溝,吃草根。
旁企地根本受不了那個苦。
旁企地回到自己的「王帳」,所謂的王帳也不過是一頂面積稍大的帳篷,裡面堆積著他一路搶劫而來的金銀財寶,上好七彩蜀錦充當地毯鋪地,潔白而柔滑的絲綢掛得到處都是有,簡直就像靈堂的招魂幡。
特別是那張「王案」上,不僅擺著用珍珠串成的假花,還擺了四株珊瑚樹,不倫不類。
如果陳應看到旁企地的王帳,肯定會給他一個評價,土包子!
旁企地坐在王帳里的胡床上,臉上愁眉緊鎖。
他此時無心吃飯,就連平時感覺的美味也如同嚼蠟。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杏黃襦裙的女子款款而入。女子身上襦裙卻薄如蟬翼,一具飽滿而妙曼的女人身子在這一片淡淡的黃色中若隱若現,卻是無比地誘人。黑色秀髮飄動中,一張美貌得讓人無法呼吸的面孔上,兩點漆般的黑色眸子卻是異常的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