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會不會反(2/2)
劉忠直怔了一下,這才發現連裴寂也在場,頓時脖子一縮,支支吾吾起來:「便是……便是那個靈州總管陳應……」
一語甫出,裴寂心中頓時一驚,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仿佛聽而不聞一般。
李淵聞言,突然想起陳應的奏摺,他瞥了劉忠直一眼,道:「你且細細道來!」
劉忠直聽這話,回想起這連日顛簸的痛苦,不禁悲從心來,眼淚如同決閘的洪水嘩嘩而下:哭訴道:「陛下啊……奴婢,差點再也見不到您了……姓陳的,他要造反了,差點要殺了奴婢祭旗,要不是奴婢見趁逃得快,奴婢,就……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儘管劉忠直表演極佳,然而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李淵認為劉忠直在演戲,哪怕他的演技入木三分,李淵依舊是半點不信。
李淵冷冷的道:「好啊,他是怎麼反的?」
作為宦官,他們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九五至尊。在皇宮大內數千宦官,其實能出頭的不過渺渺數人,每一個可以混出頭的宦官,都是人精。當然察言觀色的本身,那是如火純青。劉忠直聽出了李淵心中的不滿,頓時心中一驚:「怎麼回事,風向不對?」
劉忠直道:「他私通敵寇,招降納叛……盜賣軍械,賣官鬻爵……」
說到這裡,李淵的臉色越來越冷:「還有嗎?」
劉忠直打了一個冷顫:「沒……沒……沒有了!」
「來人!」李淵沉聲喝道:「將這狗奴才拉出去,杖……斃!」
「陛下,冤枉,冤枉啊!」
幾名壯碩的宦官一擁而上,拉起劉忠直不由分說就朝外走。不時,劉忠直悽厲的慘叫聲在殿外響起。
李淵突然若無其事的笑道:「裴監,你說這陳應有無野心?」
裴寂的眉頭深蹙,李淵問的這個問題,也讓他想不透。
陳應要有野心,他完全可以滿足劉忠直的要挾,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根本不是問題。陳應以前籍籍無名,本是萬年縣縣令蘇護的侍墨書童。
要說陳應沒有野心,此時還真看不出來。靈州的地理位置實在太重要了,無論是突厥或是梁師都或大唐,都視靈州為咽喉之地。無論是面對突厥、還是梁師都,陳應都可以左右逢源,待價而沽。
然而陳應卻會罵死陸季覽,公然喝罵梁師都,對於梁國這個後路,基本上已經斷絕了。
裴寂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現在知道李淵只是懷疑陳應,這個懷疑本身並不具備什麼說服力,但是裴寂的聰明之處,就是既不想承擔視察之罪,也不想得罪陳應這個大唐後起之秀。
於是,裴寂躬身道:「臣愚鈍,猜不透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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