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血月殺戮(1/2)
「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攻不破的城池,也沒有邁不過去的天險!」陳應目光幽深的望著遠處奔騰不息的黃河,大聲道:「當年秦始皇為了防止匈奴南下入侵,窮搜天下民力,修建長城,然而這座巍峨壯觀的長城擋住匈奴人了嗎?擋住鮮卑人了嗎?擋住柔然人了嗎?擋住突厥人了嗎?」
眾將領垂下了頭,閉口不言。
陳應大聲道:「並沒有。」
劉統很想告訴陳應,如果不修城,情況只會更遭。
然而,陳應卻固執的道:「鮮卑族強大的時候,三國動亂,中原虛弱,鮮卑人趁機南下,鮮卑人屢次破關而入,深入漢地搶劫糧食、財物和人口,他們將這種行為稱之為打穀草。什麼打穀草?就是說我們漢人就像稻穀一樣,每當到了季節,就可以收割。雖然如今鮮卑族已經煙消雲散,然而這個傳統卻被突厥人繼承的下來。」
陳應右手握緊拳頭,重重的擊在自己的胸口。陳應大手用力的一指東南:「在河東,我們的同胞在流血、在死亡!突厥在前隋文帝的時候,被前隋三戰打服,稱臣納貢。不過十數年,他們趁著前隋大亂,拿起刀槍,趁火打劫。而如今,他們在河東無惡不作,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上至白髮蒼蒼的老翁,下至不足百天的嬰兒,無一例外,慘遭他們的毒手。」
定遠軍將士都是熱血沸騰,心在腔子裡面劇烈的跳動著。強烈的屈辱感,讓每個人眼睛望出去,都是血紅一片。
「我們定遠軍一路走過來,都是以血開路,這次也不例外!別人對我們的傷害,只有十倍奉還。這樣這些傢伙才能記住!一個民族的崛起,是建立在很多民族的悲劇上面,我只要你們記住這一點!我們不能做那個悲劇的民族!」
說到這裡,定遠軍將士滿臉殺氣,有的人已經變得猙獰。
陳應道:「血債只有血來償,將士們,殺進河東!」
「血債血償,殺進河東!」
隨著陳應的命令下達,定遠軍將士們以及靈武軍將士們全部都嗷嗷叫的殺進河東。
陳應抬頭望著月色,發現原本皎潔的月亮,慢慢變紅。
眾將士也看到這一幕,他們都聽過一個傳說。只要出現血月,那就味道著血流成河。
陳應也明白,這片大地,馬上就要變成血色的了。
……
腳步沉重,呼吸斷續。一名狼狽的宮裝美婦坐在一輛軺車上,懷裡抱著兩個莫約四五歲的兒子。數十名衣甲破碎的唐軍士兵,拱衛著這一輛馬車,朝著桑乾河的方向狂奔。道路崎嶇,周圍也都是山頭,每個人衣衫都給草叢灌木掛得稀爛,但是沒有人敢於停住腳步。
他們都是義原郡公、紫金光祿大夫、並鉞將軍(既主管長安城防的將軍,相當於滿清時期北京九門提督)武士彠的家眷。武士彠本是一介商賈。有一次李淵曾在其休息,他便與李淵結下私交。
武士彠家境殷實,在李淵起兵前夕,曾散盡家次替李淵募兵,共得健卒五千餘人(李淵起兵之初全部兵力為一萬八千餘一,超過四分之一為武士彠以武家資助。)武士彠以李淵大將軍府的司鎧參軍(管理鎧甲、軍械的官職)後李淵進入長安登基,論功行賞,武士彠位列開唐十四爵位之第十二,官封光祿大夫(正三品)、並鉞將軍(近衛軍將軍)的官職。但是呢武士彠以商賈之身陡然位列高位,卻並無軍功,地位並不穩固。
為此他並沒有像其他如殷開山、劉弘基、劉文靜等人一樣,將家眷接至長安。武士彠的妻子相里氏帶著兩個兒子武元慶、武元爽在太原居住。武士彠不讓家眷跟隨他去長安,其實還有另外一層因素,那就是在長安滿城勛貴,他這個義原郡公因為出身問題,屢屢遭受排擠。不讓相里氏去長安,也有武士彠自卑的因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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