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火牆與火炕(上)(2/2)
「非是如此!」陳應搖搖頭道:「咱們華夏人是世界上最優勢的民族,無論是沙漠、戈壁還是草原,只要有土地的地方,都可以落地生根,生存下去。靈州沃土千里,灌溉便利,若是開荒,便可以墾殖數十萬傾良田。只有有田在手,不愁內地百姓不遷來靈州。只要有糧,有人,區區突厥有什麼可怕的?」
「可眼下這天氣,也墾不了荒!」
「當然沒有那麼急,眼下咱們需要做的是把靈州周邊的散兵游勇剿滅乾淨,恢復秩序!」
自靈州城被包圍以來,政令出不了靈州城。更別提靈州下轄回樂、弘靜、懷遠、靈武、鳴沙、豐安六縣。
如今懷遠成了始畢可汗的王帳駐地,別說陳應手中只有四千餘兵力,就算是給他四萬兵馬,他也沒有能力收復懷遠。
按說,陳應只是行軍總管,不是靈州總管,清繳地方,恢復治安,這是靈州總管的職責。可是陳應卻暫時不想回長安城。對於陳應而言,來自突厥的明槍真槍,遠比來自長安城內的暗箭更加難防。
雖然靈州總管郭子和因傷不能視事,而楊則則順位行使靈州總管的權力。他手中無兵無將,對付那些零散的突厥潰兵,或地方土匪,也是有心無力。
清繳突厥散兵游勇的擔子並不輕,陳應手中的兵力實在是太少了。好在由於靈州之圍,真正打破,靈州周邊並沒有發現突厥軍隊,而且突厥人被俘虜,靈州百姓也盡情的歡呼。
時至深夜,整個靈州絲毫沒有安穩下來的意思。整個城池內到處時不時的響起爆竹,這個時代的爆竹,並不是後世的那種形式。而是將竹鋸開,中間塞入硝石,丟入火盆中燃燒,會發出嘭嘭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陳應這才想起,今天居然是武德元年的最後一天。身披甲冑,陳應與梁贊巡視軍營,此時無論將士還是俘虜,人心都相當穩定。
從戰場上繳獲的傷兵或死馬,陳應把馬肉分割下去,靈州普通百姓每人十斤,因守衛靈州受傷的分二十斤,那些死在守城戰事的家中,將分放兩隻羊。
沒有辦法,戰場上的繳獲,陳應不能獨吞,必須交割給朝廷兵部的職方司勘驗軍功,所以在職權之內,動點小手腳還是可以的。
此時靈州燈火璀璨,陳應頗有興致的望著城內百姓盡情的歡呼。看著眾軍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陳應有一種成就感。
然而就在陳應走到街口一家門中,這家燈火全無,在舉城歡慶的時節,顯得有點顯眼。隱隱約約,陳應還聽到屋裡傳來陣陣哽咽。
「難道,是官府貪污了他賞賜的馬肉?這戶人家無柴可燒,無肉可吃?」
兩世為人的陳應非常痛恨貪官,在前世他無官無職,無可奈何。此時他可以帶著李建成給他請來的尚方寶劍,若真是官吏貪污,他不介意讓這個除夕之夜,出現一些血腥。
「叫門!」
突然房門打開,堂層里坐著一名破衣爛衫的老翁,老翁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因為苦悶,更像一塊枯樹皮。
陳應俯身問道:「敢問老人家,靈州不是下發馬肉,怎麼還在家裡發愁?」
第二章V章,也是今天的第三更,今天劇本已經交稿,周六周日休息,可以火力全開,等會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