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非我族類非降既殺(2/2)
死在羅士信手底下的突厥勇士已經不下五十人,可是這名黑臉唐將,直到此時,仍沒有露出絲毫疲憊之色。自己衝上去,最多只是送菜。這名親衛不知道為什麼,直接面對羅士信的時侯。
光是與他的眼光一對,雙手就忍不住酸軟。
羅士信沒有刻意作出怒目之態,但自從他跟著張須陀從軍以來,每戰每先,身先士卒,一馬當先,死下他手底下的敵人,早已突破千計。長久以來,戰場上洗禮出來的殺氣,在他眉宇間凝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煞氣,他的瞳孔仿佛還存儲了那些死於他刀下敵人慘狀一般,讓人一望心裡就冒出對抗他會死於非命的可怕聯想,本身似乎並沒有覺察到這一點,但對於敵人在他面前瑟瑟抖卻已習以為常。對他這種眉間的煞氣和瞳孔中的死意,只有同樣身經百戰者才能對抗,而這時面對著他的突厥士兵卻還達不到這個級數。
古有張飛喝斷當陽橋,今有羅士信怒目一視,敵人心膽俱裂。
一箭未發,一槍未出,一目瞪落一騎。這在戰場上,讓士氣潰散的突厥人士兵更加恐懼,更加沒有戰意。他們拼命的打著跨下的駿馬,不惜一切代價的朝著前方跑去。
「不要殺我,我投降!」一名突厥騎兵的駿馬,馬蹄一軟,將他掀翻在地上。此時的積雪,堅硬如鐵,他的臉上被摔得鮮血淋漓,他顧不得疼痛,用著生硬的唐言道:「不要殺我,我投降!」
這一名突厥士兵跪地投降,讓無數突厥士兵非常期望。陳應此時遇到這種情況,腦袋裡考慮的事情遠比普通士兵要多。
戰場上他們勝了,可是事實上呢?
這次勝利同樣有僥倖的因素。突厥人有再敗的本錢,哪怕他們再敗三次、五次,十次八次,損傷十萬人馬,他們依舊損失得起。可是大唐不行,大唐初立,底子太薄,與突厥進行國戰,先不說有沒有這個實力,首先以李淵謹小慎微的性子,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與突厥發生傾國之戰。
屁股決定了腦袋,陳應現在不是一個可以快意恩仇的俠客,也不是一個大頭兵。他是大唐正四品的忠武將軍,行軍總管,考慮問題需要從全盤和大局考慮。
就在一名唐軍士兵揮起橫刀,狠狠的劈向這名跪在地上的突厥投降士兵時。陳應出聲道:「住手,非我族類,非降既殺!」
唐軍士兵大吼道:「總管有令,非我族類,非降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