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把自己煮了作乾糧(2/2)
時間不長,士兵返回道:「大將軍有命,唱名而入!」
聽到這話,李道宗皺起了眉頭。他倒不是不懂唱名而入是什麼,而正是因為懂得,這才皺起了眉。所謂唱名而入,並不是簡單的字面意思。而是一整套的儀式。多見於兩軍交戰,一方乞降。使者入營,方用唱名而入這套儀式。每走一步,就要報上自己的名號和官職,聲名自己的來由。
這是非常侮辱人的一種辦法。即使不是兩軍對陣,用唱名而入,也是犯了錯的軍官或士兵,用唱名入營,可以理解為全軍通報批評。可是李道宗卻感覺非常不解。按說褚遂良代表李淵,代表朝廷,而自己也是靈州軍觀軍使?既未得罪陳應,更沒有觸犯軍法,陳應這麼做,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李道宗還沒有反應,褚遂良卻勃然大怒,出身名門貴族的他,何時受過這種氣,有道是打狗還要看主人,陳應未免太托大了。
「好一個跋扈的陳大將軍!」褚遂良的憤憤的道:「待我回京,定參他一本!」
「沒用!」李道宗淡淡的道:「不用白費力氣了!」
褚遂良道:「怎麼會沒用?目無尊卑,罔顧國法,囂張跋扈,如此武臣,難道不能彈劾?」
李道宗不以為然的道:「囂張跋扈為誰雄,拿囂張跋扈這個罪名去彈劾武臣,自取其辱而已。
褚遂良嘆了一口氣道:「難道就要受此折辱?」
李道宗道:「當年漢文帝還被擋在細柳營營外呢,咱們的這武功侯可是在學周亞夫!」
褚遂良道:「周亞夫可沒有什麼下場!」
李道宗狠狠瞪了一眼褚遂良,褚遂良腦袋一縮。
李道宗緩緩走下馬車,悠悠長嘆:「略陽郡公、靈州軍觀軍容觀軍容宣慰處置使李道宗,請見大將軍!」
褚遂良見李道宗都放下了身架,他也不再堅持,朗聲說道:「秘書省校書郎、靈州撫慰使褚遂良,請見大將軍!」
……
青冢突厥軍大營,慘重的傷亡讓党項軍軍隊的士氣低迷。傷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呻吟聲加雜著唉聲嘆息的聲音傳入細封步賴的耳朵中,這讓細封步賴的臉陰沉得快要擰了出水來。
由於細封步賴所部著急趕路,後勤輜重補給根本就沒有跟上來。此時軍中都雖然不至於絕糧,可是卻只有二兩肉乾吊著命,這二兩肉乾連給党項勇士塞牙縫都不夠,更別提怎麼去大吃大喝了。傷兵滿營,嚴重缺乏食物和草料,這讓細封步賴所部已經無力再進攻了。也唯獨後方的輜重運上來,大吃大喝一頓之後,才能讓党項勇士,暫時忘卻心中的苦悶和煩惱。
陰沉著臉的細封步賴咬牙切齒地咆哮道:「告訴野利禿髮,他就是把自己煮了製作肉乾,也要給我籌集到足夠的糧秣和草料……」
「卑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