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驚濤駭浪(2/2)
陳應朝男子拱拱手道:「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高瘦男子還禮道:「區區鉅鹿魏徵,草字玄成。」
「啥?」陳應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居然是千古名相魏徵。
「哎呀,原來是魏先生,快裡面請!」
陳應的過分熱情,反而把魏徵弄得莫名奇妙。
陳應卻仿佛沒有發現魏徵眼中閃爍著的警惕,上前伸手挽起魏徵的胳膊,徑直朝著內廳走去。
魏徵掙扎了兩下,發現陳應別看瘦弱,力氣卻不小,他感覺他的胳膊像被一把鉗子夾住一樣,動彈不得,只得跟隨陳應前往內廳。
陳應的二院內廳,顯得非常空曠,絲毫沒有任何奢侈的裝飾,白色的布幔,厚重的桌案,既沒有刷上金漆,也沒有雕刻花紋,倒也顯得樸素大方。
魏徵與其隨從落坐,陳應大刺刺的朝著魏徵的白衣隨從拱手道:「不知閣下是瓦崗哪位英雄當面?」
此時不僅魏徵,就連白衣扈從也大吃一驚。
白衣扈從,陡然起身,虎視眈眈的看著陳應。
陳應自故的說道:「我來猜猜看,瓦崗五虎,秦瓊、單雄信年齡太大,對不上。程咬金又太壯,你不是白衣神箭王伯當,就應該是羅士信吧?」
白衣扈從膛目結舌的望著陳應道:「你知道我?」
「這是當然!」陳應倒好是羅士信多年的朋友,將他的履歷如數家珍。
「羅士信,十三歲隨河南十二郡討捕大使張須陀在濰水擊敗王薄揚名,勇冠三軍,大業十三年,征討盧明月,臨陣中數矢不退,與秦瓊秦叔寶,一舉擊潰盧明月,只是運氣不佳被盧明月逃了,否則一戰可成全功!」
原本,魏徵反而沒有看重陳應,還真以為陳應是依靠著平陽公主的關係,封為寧遠將軍和修武伯。就憑陳應這份見識,陳應就不是酒囊飯袋。
魏徵自然不知道,不是陳應見識過人,而是因為一部《隋唐演義》這部小說,陳應當初可以廢寢忘食的讀了無數遍,小說都翻爛了。
羅士信到底還是少年英雄,被陳應一番吹捧,頓時感覺陳應莫名的親切,拉著陳應連幹掉了三大碗酒。
好在陳應在後世,也是酒精考驗的戰士,對於羅士信的拼酒,那是來者不拒。
魏徵看著羅士信似乎有失控的架勢,羅士信甚至紅著臉要與陳應拜把子。魏徵就咳嗽一聲,提醒羅士信:「士信,咱們還有正事!」
「玄成放心,今天咱們不醉不歸!」陳應也有點喝大了,直接道:「玄成公此行必定馬到功成!」
魏徵一愣,不解道:「你知道玄成此來長安所為何事?」
「當然知道啊!」陳應大著舌頭道:「不就是魏公李密在邙山吃了敗仗,欲請附大唐嗎?」
魏徵此時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瓦崗軍與王世充大戰邙山,由於李密剛剛大勝宇文化及,得意滿滿,沒有認清現實。結果瓦崗軍精銳老兵,大都死在與宇文化及的戰鬥中,新納的士兵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王世充親率子侄強渡洛河,猛打猛衝,頓時瓦崗軍潰不成軍,損兵折將的李密,悲哀的發現,裴仁基、祖君彥、程咬金等被王世充所擒,邴元真、單雄信等人久不滿李密,相繼投降王世充,連帶著秦瓊和程咬金也跟著投降了王世充。
瓦崗軍遭到重創,李密心灰意冷,隨即放棄了逐鹿天下的念頭,準備投降李唐,混一個富貴。
為了在大唐得到較高的談判籌碼,李密命王伯當扼守河陽,李世績、張亮(既徐懋功)搶占黎陽,封索消息。派出魏徵潛入關中,商談入降大唐的事宜。
魏徵還以為李密將戰敗的消息隔絕關中了,長安毫不知情,然而此番與陳應交談,居然發現連陳應這個中層將領都知道李密戰敗準備請降。豈不是說,他們費盡心思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瞎子點燈?
此時,就連一向老持成重的魏徵也感覺心神失守,方寸失據。
然而,陳應卻不知道,他無意間冒出來的話,居然讓魏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