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七章 起一座城(2/2)
「為什麼?」娜塔莉好奇問,她搞不清狀況。
尤芳菲沒說話,而是指了指正在放新聞的電視機。
江夏瞪著眼睛看了十分鐘的新聞,然後長長嘆口氣說道:「我明白了,還真不能拍。」
「所以,明白了吧?西征不能拍,得改時代。」鞏杉說道。
娜塔莉還是不明白道:「我不明白。」
江晨曦卻明白了,拉著娜塔莉說了說,娜塔莉才明白,跟某些政策有關,西征的題材太敏感,不能拍。
「不拍西征,你再多想想怎麼拍。」鞏杉道,「不過,這樣一來,你的劇本豈不是廢了?」
「是廢了,回頭給羅夫,羅夫自己看著什麼時候拍吧。」江夏說道。
「成。」張羅夫答應下來。
現在他手上可是有不少積壓的好東西,《頭文字D》的後續、《蝙蝠俠》系列的兩部,還有馬上到手的一部江夏打磨了數年的《唐》。
「不怕戰爭戲,我也有個想法。」江夏說道。
「拍什麼?」
江夏說道:「拍人啊,之前不是你們提議說拍大唐的文人,以此來展現大唐風貌嗎?我也決定這麼幹,拍個人。」
「誰?」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送送多窮路,遑遑獨問津。
悲涼千里道,淒斷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
無論去與往,俱是夢中人。」
江夏直接念了一首詩。
可這首詩念出來,整個房間裡,幾乎所有人都是懵的。
「這是誰的詩?」鞏杉問道。
饒是年少時也是學霸,鞏杉還是不知道這首詩是誰的。
不光是鞏杉,尤芳菲、張芃芃這種曾經學習很好的人,也不知道這首詩是誰的。
娜塔莉就不用說了,甭指望一個外國人知道。
張羅夫也一臉懵,沒聽過這個。
唯有江晨曦一臉恍然。
作為被尤芳菲壓著從小就大量讀書的真正無敵學霸,江晨曦當然讀過這首詩,還背過。
「王勃。」江晨曦給出了答案。
江夏點頭道:「對,就是王勃。」
初唐四傑「王楊盧駱」中,年僅二十七歲便意外身亡的王勃王子安居於首位。
江夏雖然學習不太好,但基本的審美功力還有,歷史上有很多文人墨客,遺留的詩篇更是不勝枚舉,最美最好的詩篇都是留在了語文課本中,他在上輩子讀書的時候,看了很多的好文章,但真正讓他有一種這人我十輩子也比不上的,就只有王勃。
小學學習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和白居易的「紅掌撥清波」,江夏那時候還不知道其中的美。
等到後來的學習,特別是讀到《滕王閣序》,第一次見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時,那種鋪面而來的美感,讓江夏承認,這輩子不可能寫出來這種文字,別說這輩子,就是十輩子加起來,也寫不來。
有一種人,真的就是天才。
王勃就是天才,不接受任何反駁的天才。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鞏杉直接背出來了王勃最有名的詩篇,這首《滕王閣詩》的知名度,反而不如《滕王閣序》來的大,但兩者相形益彰,讓王勃真正名垂青史,成了初唐最璀璨的那顆星。
張羅夫也想顯擺一下,剛念了一句「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就被張芃芃給打斷了。
「行了,別背了。」張芃芃說道,「你拍王勃,準備怎麼拍?」
尤芳菲也問道:「對啊,怎麼拍?」
「你如果以王勃的詩詞歌賦為主,外國人可很難理解其中的韻律,如果不以這個為主,以王勃的生平為主,更顯得不太對。他年幼當官,可是兩次被貶,其中更是有私殺官奴,這點繞不過去吧?」江晨曦在旁邊說道。
看著淡笑不語的江夏,鞏杉卻突然理解了江夏的想法,她說道:「你不準備拍王勃生平?你準備以王勃拍大唐?對吧?」
江夏點頭道:「對,我要拍的,可是盛世大唐。王勃只是觀察大唐的視角,當然,多少也得有一些,主要就是寫他寫滕王閣的這段戲份。」
江晨曦好奇道:「歷史上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王勃寫滕王閣時才十四歲,一種說法是他已經二十多了,你準備用哪種?」
「當然是二十多的。」尤芳菲道,「不然演員不好選。」
「對。」江夏點頭,「不過,為了展現大唐的風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尤芳菲道。
「對啊,什麼事?」程馨推門進來,問道。
她才剛剛從國外趕回來,因為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到,就沒等她吃飯,飯都吃完了,她才風塵僕僕的剛進門。
江夏轉頭道:「不是什麼大事,我需要芳菲幫我建起一座長安城,你要有興趣,也可以幫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