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程恆宇(2/2)
程恆宇聽了江夏的解釋,搖頭道:「江夏,我應該還算了解你。我就馨馨這麼一個女兒,她喜歡的人,我肯定要關注一番。」
說著話程恆宇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翻開看了一眼,隨手扔給江夏。
江夏略帶疑惑的拿起文件,翻看了兩眼,就驚訝的抬頭看向程恆宇。
這份文件,是江夏在澳洲坐牢時的表現,記錄的人是監獄的一名工作人員,江夏對他的名字還有些印象。只不過,江夏搞不清楚到底是程恆宇買通他,讓他監視江夏,還是他隨手寫了一些監獄的見聞,然後被程恆宇買到。
江夏不知道是哪一種情況,但這份資料的真實性,他倒是能確定,確實是他當初坐牢時的日常情況。
「給你這份資料,就是要告訴你,我對你很了解。」程恆宇道,「不光是你坐牢那幾年的,甚至你在米國那幾年,包括回國這幾年的資料,我這邊都有。」
江夏苦笑搖頭道:「我還以為每天就只有狗仔跟著我,沒想到程叔竟然還派了私家偵探跟著我,真是榮幸。」
「你跟張芃芃確有其事,你跟尤芳菲結婚後,跟她也沒斷。前不久你去威尼斯拍攝mv,她和鞏杉那麼巧的去,我不太信。」程恆宇語氣變得有些淡,冷冷道,「所以,你也別裝那深情的樣子,那不是你。」
江夏道:「人跟人不一樣。」
「你是要跟我講道理嗎?」程恆宇淡淡問道。
他這副淡淡說話而高傲的樣子,跟程馨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語氣也有些偏冷。
「那肯定不是,我只是說,真不合適。」江夏道。
程恆宇說道:「那為什麼十多年前,你沒有發現不合適?」
「我……」江夏想說什麼,可看著程恆宇淡漠的眼神,有些說不出來。
程恆宇此時的氣質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江夏剛剛進來的時候,一點架子也沒有,就跟長輩嘮嗑一樣,跟江夏說話,可隨著江夏接連拒絕,程恆宇的面色已經冷下來,到底是華夏首富,手底下員工有多少他自己都說不清,身上的氣勢很足。
江夏倒是沒感覺什麼,到底是江老爺子的直系子孫,更是跟最高一批領導人面對面握過手說過話。程恆宇這招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對江夏沒什麼用。江夏之所以沒能把話說下去,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程恆宇是程馨的父親。
對於程馨,江夏終究是愧疚的,如今面對的又是程馨的父親,自然有些束手束腳。
程恆宇開口道:「你當年的事,馨馨說不讓我再追究,我也不再追究。但我作為一個父親,該做的一些事情應該做。我的要求不高,對你也有好處。你如果不答應,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答應,可我不想這樣。我想讓你心甘情願的娶了馨馨,我希望她幸福。這些年她過的如何,我都知道,很少能看見她的笑容。這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你就是那副藥。」
「程叔,我也很想馨馨過的幸福。」江夏道,「如果我現在還是單身,我肯定會考慮這個問題,但我已經結婚了,有了孩子。您也結過婚,您也應該知道這種情況下,一個男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拋棄妻子。」
「我離過婚。」程恆宇道。
江夏頓時卡殼了。
程恆宇繼續道:「你還喜歡程馨嗎?」
「我……」江夏開口。
程恆宇打斷道:「說實話,沒必要兜圈子。我不相信馨馨在你心中,一點位置沒有。」
「位置總是有的,但說喜歡不喜歡,我也不太敢確定。」江夏苦笑道,「這輩子就是忘了我爸媽,也不可能忘了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江夏腦海中莫名又浮現了鞏杉的影子,一閃而過。
程恆宇道:「既然心裡有她,為什麼不娶她?」
江夏反問道:「程叔,冒昧問一句,您心裡還有您離婚的那位前妻嗎?」
程恆宇突然沉默了一下,人最難欺騙的是自己。
江夏這話說出來就後悔了,不該這麼懟人說話,還是沒管住自己的脾氣,被程恆宇一遍一遍的說要娶程馨,他也是被說的有點煩了,這才懟了一句。
「你說的對,我沒忘。」程恆宇道,說著話,也不管江夏不吸菸,直接翻出一根香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長長吐出一股白煙來。
江夏既然已經懟了出來自然要把話說完:「既然您心理還有她,為什麼還要離婚呢?您說對吧?」
「不一樣,我離婚是她提出的,她心裡沒我了。」程恆宇絲毫不介意提起前妻。
這回又輪到江夏卡殼,兩人都想說服對方改變主意,卻是都沒有成功。
半晌,江夏道:「程叔,看來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不如讓我們自己處理如何?」
「不如何。江夏,有些事情能拖得,有些事情拖不得。我能做這麼大的企業,就是能分辨出什麼是輕重緩急。」程恆宇道。
江夏道:「那更好,您這麼大老闆,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我也別太耽誤您時間了,您去忙。」
「對我來說,我女兒的事情最重要。」程恆宇淡淡道。
江夏頓時不說話了,這是要跟他耗上了。
「程叔,除了這個,您今天找我沒別的事?」江夏試圖轉移話題。
程恆宇道:「沒了,今天見你,就是要讓你表個態。我推遲了三個會,就等你一個準話,你給了我準話,我立馬走人。」
「可我給不了。」江夏道,「原來過的太沒良心,現在撿回來一些良心,不想再丟了它。」
「江夏,我是不是給了你一個很好說話的錯覺?」程恆宇問道。
江夏搖頭道:「沒有,沒有。」
「那就好。」程恆宇抽了一口煙道,「你知道我有多久沒這麼和顏悅色說過話了嗎?你知道這件事在我心裡憋了多久了嗎?所以,你必須給我個準話,不然我怕是睡不著覺。」
江夏苦笑道:「程叔,按照電視劇的套路,您不應該是讓我離開馨馨嗎?怎麼到了您這兒,偏讓我跟她在一起呢?」
「電視劇?虛構出來的東西。我女兒看上的東西,我必須要替她爭取。至於她眼光如何,我不管,我始終站在她這邊,而不站在道理那邊。」程恆宇道。
江夏道:「您這個立場真堅定。」
「你是準備今天跟我耗到明兒早晨?」程恆宇把話題拽回來。
「我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程叔,真不行。」江夏重申了一次。
程恆宇熄滅了菸頭道:「我真不想動手段逼你,不然你的鞏杉工作室一點工作都展開不了,你的什麼都會消失。你跟馨馨簽訂的是五年的合同?五年十部電影,口頭約定五十億票房,我能讓你的電影一部都上映不了。我能讓你的樹基金直接破產,甚至你以為隱藏的滴滴,我都能直接把整個滴滴買下來,把你踢出去。」
「您這樣做,怕是只會適得其反。」江夏挑挑眉毛道,面對威脅,並沒有害怕。
程恆宇道:「我知道,所以我都沒做。我換了一種方式,坐在這裡跟你談,不拿身份壓你,只憑著程馨父親這個身份跟你談。」
「您談失敗了。」江夏道。
程恆宇點頭道:「是失敗了。我突然認為,我今天不該以這種態度跟你說話,也不該說這些廢話,很失敗。我應該換一種方式的。」
「什麼方式?」江夏疑問道。
程恆宇沒說話,而是摸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多久,電話接通,程恆宇第一句話,就讓江夏一愣。
「尤芳菲是嗎?我是程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