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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礙事的狗仔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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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戲,拍的是洋蔥頭復活回來之後,第一次來這個房間的戲份。

《星願》整個故事,是講的一個聾啞人洋蔥頭,因為香江的福利制度,所以在為他治病的醫院裡找了一份兼職工作,他的治療護士秋男對他很好,經常照顧他,也把一些心裡話給他講,兩人互有好感,只是都沒有說出來。某天,洋蔥頭感受到了秋男的好感,非常的高興,可惜樂極生悲,出了車禍。死後靈魂上天堂,卻中了獎,獲得了五天重返人間的機會,只是別人看他卻不是他,而且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是洋蔥頭,即使想說也說不出來。

江夏要拍的第一個鏡頭,就是重生復活回來後,首次進入自己房間的鏡頭。

「褚老師,來來來,第一個鏡頭就有你啊。」江夏把褚志軍拽過來道。

褚志軍已經化妝換完衣服,江夏也在化妝換衣服。拍電影,男士的妝容比較簡單,其實只要讓鏡頭裡的人,看上去生動一點就好,不化妝的話就顯得有點僵硬,哪怕只是點綴一點,一般來說,演員也會化點妝。

江夏也有化妝,他昨天沒睡好,濃濃的黑眼圈在那,不遮一下的話,鏡頭裡會很難看。

他此時穿的是保安的制服,正安排機器的位置。

香江這邊的天氣跟京城比起來,還是要暖和不少,京城現在還得穿羽絨服,在這邊穿秋衣就可以,或者說穿春裝。至於愛美的女士們,冬天都能穿短裙,更別說現在了。

褚志軍穿的像是個小販,他演的就是小販,在醫院內賣汽水小吃的商人珍寶珠。

珍寶珠是洋蔥頭在醫院內的朋友,洋蔥頭經常在他那喝一種叫做咸檸七的汽水,特別喜歡在汽水裡加鹽,而且加很多,一口氣喝完。

每當這個時候,珍寶珠都會說:又放那麼多鹽,咸死你個小王八蛋。

也是因為這個細節,加上按摩時候的小細節,讓珍寶珠第一個猜到復活回來的洋蔥頭是洋蔥頭的。

褚志軍按照劇本在房間內呆著,這個鏡頭是他在收拾洋蔥頭遺物的時候,洋蔥頭進門來正好碰到。作為能看到能說話之後的洋蔥頭,很高興的跟珍寶珠打招呼,卻也好奇,為什麼好朋友珍寶珠竟然沒去他的葬禮。

「鏡頭先切近景,再轉2號鏡頭切全景。」江夏給攝影的兩個攝影師說。

這段戲份只需要兩個鏡頭,機位卻需要切換兩到三次。

褚志軍看著桌子上零散的東西,好奇問道:「這是沒整理的東西?還是整理完之後,又重新弄散的?」

「重新弄散的。之前東西買回來,要鋪開看看情況,確定好了方案之後,才弄散這些東西,不然買了一大堆東西,卻不能用,多不好?」江夏道。

「說的也是。」褚志軍表示理解。

江夏道:「行了,褚老師,準備開拍吧。」

「行,我準備好了。」褚志軍道。

江夏問許飛各方面準備的如何了,許飛比劃了個ok的手勢。

她依舊是當副導演,劇組的一些瑣碎的事情,都是許飛來輔助他。他管不了那麼多事,他光是忙著劇本就頭大,那些瑣碎的事情再讓他去忙,還不如一刀捅死他。

鏡頭拉伸,江夏扮演的洋蔥頭,摸著牆壁就從門外走到門內裡面來,鏡頭照著江夏。

洋蔥頭悄無聲息地走到珍寶珠身後,正在收拾東西的珍寶珠絲毫沒有發現。

「嗨,珍寶珠,我好想你啊。」洋蔥頭打招呼道。

「鬼啊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珍寶珠沒好氣道,「你誰啊你?」

「我是洋蔥頭的朋友。」洋蔥頭這麼說話的時候怪怪的,自己說是自己的朋友,很尷尬。

說了兩句話,江夏皺眉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等一下,我沒入戲。」江夏搖頭道,「給我五分鐘。」

說完,江夏找許藝深要來劇本,擺手讓別人別跟著,他自己躲到一邊看劇本,然後把自己去代入洋蔥頭這個角色。

之前忙著其他事情,忙著改劇本,根本沒有專心下來去理解角色,代入角色。

本來他認為自己對洋蔥頭這個角色已經足夠理解,畢竟是一幀一幀定格寫的劇本,把角色的每一秒都看到了。可真表演起來,江夏發現不是那麼回事,知道怎麼表演是一回事,但沒能把自己代入到洋蔥頭這個角色。

演員理解角色是一回事,扮演角色是一回事,代入角色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的代入角色,是能達到你就是這個人,而不是你去演這個人。要深入角色的內心,把自己徹底代入角色去,以洋蔥頭的眼光看每一個畫面,而不是以旁觀者的眼光看每一個畫面,這是不同的感受。

江夏是洋蔥頭,不是要扮演洋蔥頭。

他一演,就覺著有問題,他是在扮演洋蔥頭,沒把自己代入角色。一兩個鏡頭或許看不出來,但多了,肯定能看出來。江夏在第一個鏡頭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感覺自己的情緒不對,沒代入到角色中去,哪怕褚志軍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江夏卻意識到了,於是立即喊停。

他一停,整個劇組就直接癱瘓,本來就是拍他的戲份,他喊卡,就真沒辦法拍了。

在隔壁的小房間內,江夏拿著劇本卻沒看,坐在椅子上,劇本蓋在頭上,江夏開始努力把自己代入到洋蔥頭這個角色中去。

「我是一個聾啞人,正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曾經有過很多的護士照顧過我,但這個笨手笨腳的護士秋男,卻是對我最好的一個,也是讓我感覺最好的一個。她給我剪頭髮,手法卻很生疏,剪出來之後,像是一顆洋蔥,從那之後,她就叫我洋蔥頭。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她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每當她有什麼煩心事的時候,她就會告訴我,因為我不會說話,因此我不會說出去。她喜歡聽薩克斯,恰巧我學過薩克斯,所以每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去她的樓下吹薩克斯。我喜歡她,但我沒說過,因為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而且我是一個聾啞人,配不上秋男這麼好的人,有些自卑。」

江夏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劇本滑落,順手接住,目光深邃,自卑?

洋蔥頭有那種自卑的情緒嗎?

江夏不敢確定,也沒翻劇本,只是在腦海中回想著整部電影,有嗎?有,但不嚴重。

之前看劇本的時候,江夏忽略了這一點,確定之後,江夏繼續把劇本蓋在頭上,然後代入角色,用一種類似催眠的思維來催眠自己,自己就是洋蔥頭。

「我出車禍了,竟然幸運的中獎,能夠回到現實中去,我當然要回去。我回來了,我能看到了,我還能說話了,我要去看看秋男,哪怕一眼,都能彌補我的遺憾。我興致沖沖的去了自己的葬禮,我依舊有點不太適應能看到的世界。我看自己依舊是自己,別人看我卻不是我。回到了住處,我見到了珍寶珠,我的好朋友。我很想他,可是我還是想見一見秋男,想知道她怎麼樣,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秋男到底喜不喜歡我,所以我得接近她。我想讓她知道我是洋蔥頭,因為我只有五天的時間,非常緊迫。對,我很著急,非常的著急,最初很高興能回來,可我又擔心,知道一個我不想知道的答案,我也很害怕,對害怕,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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