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這個狡猾的傢伙(2/2)
左暘拱手說道。
「這是你的意思吧?」
張丹楓沉聲問道。
「雖是我的意思,但上面有人在看著相國公子的表現。」
左暘說道。
這又是在變相的給張丹楓暗示了:你要明白,我現在可是在給你創造表現的機會,幫你保全張丹靈的性命,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哦。
當然,這麼做的前提仍是建立在左暘早已看出張丹楓對所謂的【修羅陰煞功】並不感興趣,此前定要留下喬北溟的屍首也只不過是為那些正派人士謀取一些福利的基礎之上,張丹楓是一個傲氣十足的人,又怎麼會看上手下敗將的功法呢,更何況還是一門「邪功」,哪怕只是染指也會影響到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正面形象,實在得不償失。
「……」
盯著左暘的眼睛,張丹楓似是領會到了左暘的「好意」,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後,再開口時終於說道,「你回去時告訴密宗的人,若他們想用丹靈的性命要挾於我,那他們的算盤便打錯了,我之所以成全此事,只是出於對喬北溟這個對手的尊重,以及成全你言出必行的決心,絕非在向密宗妥協!」
「丹靈做過許多錯事,身為兄長有朝一日我定會給中原武林一個交代,但這與密宗無關,倘若密宗膽敢傷及丹靈半個汗毛,我張丹楓雖然不才,但也定要將密宗連根拔起,討要一個說法出來!」
「你便將我這番話原封不動的帶回去,聽清楚了麼!?」
說到這裡,張丹楓已經恢復了此前的風采,目光之中充滿了堅毅,好一個氣度不凡的亂世俏書生。
然而這番話雖然說的氣勢十足,姿態也擺得很是瀟灑,但卻依舊掩蓋不了張丹楓最終還是向左暘,或者說是向密宗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協的事實……只是這個妥協,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至少在明面上,他這是在反過來警告密宗,並且態度十分強硬,而在左暘這個偽「密宗」看來,妥協就是妥協,哪怕說的天花亂墜,也是妥協。
由此可見,喬北溟並未說錯,張丹楓對這個唯一的妹妹,還真是有著極深的感情的。
只不過現在嶗山上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他的一言一行,他必須這麼說,才能維持自己的形象……左暘表示理解。
「清楚,多謝相國公子成全。」
左暘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見好就收,連忙沖張丹楓拱了下手,而後抱起喬北溟的屍首就朝身後的廂房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
「站住!」
正派陣營之中忽然又有一個人立即喝住了他,大聲問道,「你要燒便在這裡當著我們的面燒,又要將喬北溟的屍首帶去哪裡?」
「不錯,要火葬便在此處火葬,休要將喬北溟的屍首帶走!」
「難不成你想將喬北溟的屍首占為己有不成?」
「……」
張丹楓與左暘之間的對話,這些人都聽在耳中,自知此刻張丹楓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喬北溟的屍首肯定是要被燒掉了,他們也沒有機會染指了,但是他們得不到的東西,有人想從他們面前將之帶走那也是決計不可能的。
「?」
張丹楓也是皺眉看了過來,他雖做出了妥協,但若左暘得寸進尺那就有點過分了。
「相國公子,諸位大俠,你們莫要誤會。」
左暘則是十分淡定的說道,「眼下嶗山已被重重包圍,我還能去哪?我只是想讓喬老前輩走得體面一些,喬老前輩此刻這般遺容,實在是有些寒酸了,難道我進入廂房為喬老前輩換件乾淨的衣物,簡單收拾一下遺容,你們也要阻止麼?」
他說的倒是不錯,剛才喬北溟受了不少劍傷,最後又被張丹楓一劍刺穿了胸膛,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再加上傷口以及口中噴涌而出的鮮血早已染遍全身,現在看起來便是連乞丐也不如了。
「不行!要換就在這裡換,當著我們的面換!」
饒是如此,依舊有人大聲叫嚷。
「你不要臉,難道便可以不顧忌在場諸多女俠的顏面了麼?難道非要如此褻瀆一名死者的尊嚴麼?難道你們所謂正派便如此行事的麼?」
左暘當即占領道德制高點破口大罵了起來,將那人的聲音徹底蓋了過去,而後不待有人再提出什麼么蛾子,便又立刻對張丹楓拱了下手,說道,「一盞茶!我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來為喬老前輩整理遺容,請相國公子成全!」
「……」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張丹楓還能說些什麼,只得點頭默許。
「多謝!」
左暘心中竊喜道了一聲謝,終於扛著喬北溟的屍首進入了那間藏有密道的廂房,將門關上之後立即打開隱藏的密道入口,與喬北溟一道跳了下去。
總算成功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邊向下滑行,左暘一邊已經將喬北溟之前交付給他的【九轉還魂丹】塞入其口中。
與此同時。
「這個狡猾的傢伙……」
看到左暘進入那間廂房,進過嶗山密道的水寒秋便立刻猜到了左暘的意圖,心中暗忖道,「密道中定然還有其他的出口,想不到這個傢伙竟打算將喬北溟的屍首占為己有,真是好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