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始料未及的洗白(2/2)
喬北溟搖了搖頭,卻是已經轉過身來重新將門關上,而後回到了那張太師椅上,說道,「老夫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是故意假裝察覺到了什麼罷了,如果真的有人躲在暗處監視我們,老夫忽然如此表現,八成能夠將其嚇到,便是有人真用了什麼奇門異術藏於暗處,也極有可能在慌亂之中露出馬腳。」
「我勒個去,原來是假動作啊,這個糟老頭子也是壞的很。」
左暘心裡如此想著,嘴上卻道,「前輩心思玄妙,晚輩佩服。」
「哈哈哈哈……」
喬北溟傲然一笑,又道,「說起奇門異術,老夫雖然也聽說過不少,但是這些年老夫一心專注【修羅陰煞功】的研究,這方面的事情卻是極少關心……唉?你手中的玩意兒可是南宮世家的【水晶鏡】?」
「正是,前輩的眼光果然毒辣。」
左暘知道喬北溟眼光很高,未必看得上這種東西,便大大方方的遞了過去。
「你小子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以老夫對你的了解,這些東西恐怕全是坑蒙拐騙得來的吧?」
喬北溟看了兩眼之後,又將【水晶鏡】拋了回來,竟調笑了左暘一句……最重要的是,還真叫這個糟老頭子給說中了!
而後喬北溟站起身來走到左暘旁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一個聲音便在左暘的腦袋裡面響了起來:「雖然老夫並未發現有人在監視我們,但卻不可不防,此刻老夫已經使用【天遁傳音】將你我二人連在了一起,接下來我們所說的內容,全都在腦中進行,便是神仙也不會知道我們說了什麼,你對此事有什麼想法便直說吧。」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前輩。」
左暘這才終於說道,「前輩,晚輩首先要問一個問題,這件事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你依然打算退隱江湖麼?恕晚輩直言,前輩方才說過,你現在的功力可能要比張丹楓略微強上一些,這種情況下,若是前輩想要活下來,最好的方式便是拼盡全力與張丹楓一戰,將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說的對麼?」
「不錯,但若是如此,就算最終是老夫勝了,卻也至死都無法擺脫江湖中的是是非非,老夫已經厭倦了這一切。」
喬北溟正色道,「世人只知老夫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卻不知道老夫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鑽研武學,這才是老夫的興趣所在,江湖中的是是非非老夫從不關心,更不願摻和,眼下老夫的【修羅陰煞功】已經圓滿,最大的心愿已經了結,老夫只想遠離這個江湖,過幾天與世無爭的舒心日子。」
看得出來,喬北溟就是一個「武痴」,一個強的令人髮指卻沒有太多野心的「技術宅」。
「既然如此,前輩或許還可以選擇不戰而逃,趁著正派陣營的人還沒來到嶗山,逃去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隱居起來,以前輩的武功,江湖中能夠攔下前輩的人怕是不多吧?」
左暘笑了笑,又提議道。
「老夫亦不能逃!」
喬北溟卻又搖了搖頭,說道,「此前為了通過逼迫張丹楓與老夫比武得到玄派正宗內功的經脈運行方式,從而將【修羅陰煞功】修煉至大圓滿境界,老夫不得已才發起了這場『正邪大戰』,而眼下正邪兩派高手雲集,若老夫在這個節骨眼上逃走,邪派群龍無首,這場正邪大戰必將演變成一場不受控制的亂戰,到時中原武林生靈塗炭,這是老夫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而若是老夫留下來與張丹楓決戰,這首先便成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只要在決戰之前老夫與張丹楓約法三章,以張丹楓的為人,決戰之後一定會竭盡全力約束正派陣營的人,而邪派的人見張丹楓竟殺了老夫,懼於張丹楓的實力必定也是不敢當面挑起事端,如此一來,這場武林浩劫便可避免。」
「你有所不知道,老夫一開始的計劃便是如此,這場『正邪大戰』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老夫終究是要『死』這一回的,只不過後來遇到了你,你這小子詭計多端,竟提前幫助老夫得到了學派正宗內功的經脈運行方式,提前將【修羅陰煞功】修煉到了大圓滿境界,使得老夫苦心策劃的這場『正邪大戰』變得毫無意義……」
「然則,這場武林浩劫終歸是因老夫而起,老夫就算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也依然還是要親手將這件事了結,否則老夫內心永遠不得安定。」
「呃……」
聽完了喬北溟的話,左暘立刻便對喬北溟刮目相看了,想不到這個大魔頭居然還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這波「洗白」還真是叫他有點始料未及,「所以說,哪怕冒再大的風險,哪怕可能假戲真做,前輩也是非要『死』這一回不可?」
「正是。」
喬北溟十分坦然的點頭道。
「……」
左暘瞬間覺得自己這次又被系統給坑了,現在他想要得到【修羅陰煞功】明顯有提升了許多,絕沒有之前計劃的那麼簡單。
然而,已經到了這一步,讓他放棄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於是左暘只得硬著頭皮去想辦法。
如此沉默著思索了好一陣之後,他心裡倒也並非一點頭緒都沒有,結合忽然出現的狀況,他必須在已有的計劃上做出改變,這樣才有最終讓喬北溟活下來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逃跑的路線和方式的問題。
原本在喬北溟的計劃之中,他只需要當著眾人的面將喬北溟的屍體帶下嶗山,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餵其吃下【九轉還魂丹】即可。
而現在,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因為現在無論是正派還是邪派的人都盯著喬北溟的屍體,絕不會放他輕易離去,所以必須改變逃跑路線和方式,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脫離所有人的視線,並且讓他們沒有辦法跟上來才行;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
「前輩,你可知道除了山門那條路,嶗山是否還有其他可以下山的道路?」
左暘抬起頭來問道。
「據老夫所知,嶗山只有山門那一條路能夠同行。」
喬北溟無奈說道。
「那麼前輩身上是否有嶗山的地圖,可否借晚輩一閱?」
左暘仍不願放棄,打算自己親自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