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黑吃黑?(2/2)
作為一名已經達到半步天階的大相師,姬天祿自然要比曾先生更清楚可以規避天道到底意味著什麼,為所欲為又意味著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沒有了天道報應的限制,他便能夠在儘自己所能謀求福利的同時,不受任何限制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再無需擔心五弊三缺!
這確實是一個天大的機緣,一個對於任何相師而言,都絕對無法拒絕的機緣!
「小侄怎敢欺騙師叔,若師叔不信,只要進入這遊戲倉一試便知真假。」
曾先生趕忙俯首說道。
「好,我信你!」
姬天祿既是半步天階的相師,自然也有望氣入微的本事,因此只是通過曾先生那真誠與求生欲望極強的眼神便知道他說的八成是真的,於是進入遊戲去嘗試的事倒也不急,凝神思索了片刻之後,他忽然又問道,「這件事你可曾與其他人說起過?」
姬天祿本就是個極其自我而又自私的人,如此大的機緣,他自然不希望與別的什麼人分享,因此才有如此一問。
「師叔是唯一的一個,不過……」
見姬天祿忽然這麼問,曾先生對他的性子本就有些了解,自然已經猜到了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故意大喘氣的說道。
「不過什麼?」
姬天祿眼中立即露出了戒備之色。
「不過這遊戲裡卻已經有了一名相師,也是我唯一知道的一名相師。」
曾先生果斷將左暘拎了出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若是能夠讓姬天祿去對付左暘的話,他也順便出了此前的氣,「此人在遊戲中喚作鐵口直斷,我曾與其打過一些交道,他乃是江湖派的傳人,境界可能要略微比我高上一些,不過應該也沒高出多少,與師叔相比肯定差得遠了去了。」
「鐵口直斷?好大的口氣吶!」
姬天祿不屑的說道。
「正是,便是師叔這樣的神人,也未曾似他這般囂張,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曾先生低眉順眼的附和道,心中卻是偷笑,以他對姬天祿的了解,這下左暘必定已經被姬天祿盯上了,好日子也要自此結束了。
直到現在,曾先生還是沒有懷疑將他害到如此田地的就是左暘,他始終不肯相信左暘能夠強到這種程度,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派相師傳人罷了,何德何能?
「呵呵。」
姬天祿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再看向曾先生時,眼中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之色,臉上卻笑意盈盈的道,「賢侄,你既然將這天大的機緣告知於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且過來,我這就為你解除身上的符術。」
「多謝師叔。」
曾先生心中大喜,連忙抬頭望去。
卻見姬天祿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來一張黃紙化成的符咒,那符咒上面紅色的筆跡閃爍著微光,一眼就是使用極為精純的精血謄畫而成。
「來!」
姬天祿沖他招了招手,臉上的笑意更盛。
「謝過師叔!」
曾先生哪裡敢怠慢,即時此刻再虛弱,也是連忙提起最後的力氣動作麻利的湊了過去。
然而。
就在姬天祿手中符咒即將貼上曾先生命宮的時候。
「等一下!」
曾先生卻又忽然用力抓住了姬天祿的手,一雙眼睛驚恐的盯著那張符咒上面的紅色筆跡,沉聲問道,「師叔,你給我用的是什麼符咒?」
「那還用說,自然是救你的符咒。」
姬天祿笑道。
「你放屁!」
曾先生已是咬著牙罵了起來,「我曾在師父的相術古書上看到過這張符咒,此乃奪魄符,尋常人用了並無影響,但用在我這樣的人身上,所有欠下的天道報應都將一併爆發,非但如此,三魂七魄也將一併被這符咒驅散,無法進入輪迴!」
「呵呵呵呵……竟被你認出來了。」
姬天祿挨了罵卻並不生氣,只是咧開嘴冷笑了起來,「你倒有些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若是我果真救了你這樣的人,必定要受到不小的拖累,想要順利進階天階怕是又要多了一層阻礙,反之,若你最終死在我的符咒之下,卻可以成為助我突破屏障進入天階的一股強大助力……反正你都要死了,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便宜了別人,倒不如便宜了我,你說呢?」
「你休想……咳咳……咳咳咳……」
聽了這番話,曾先生氣急攻心,甚至就連眼睛都充了血,再一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邊咳口中還一邊有大量的鮮血不斷噴涌而出,喉嚨里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呵呵。」
姬天祿卻是不管不顧,手臂又用上了一些力氣,試圖強行將奪魄符貼上。
「咳咳!咳咳咳!」
掙扎之中,曾先生的咳嗽更加劇烈,更多的鮮血自口中湧出……
終於。
「啪!」
伴隨著一聲清響,曾先生的手臂猛然一軟,那張奪魄符貼在了他的命宮上。
但奪魄符卻沒有出現任何異變,只因在這之前,曾先生便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也正是因此,他的掙扎才會猛然停止。
「他娘西皮!」
看著毫無變化的奪魄符,以及曾先生那已經瞳孔擴散卻依舊圓睜著看著他的眼睛,姬天祿已經知道他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將這一大包可觀的修為奪取過來,到底還是便宜了那個破了靈降又給曾先生中下符術的「高人」。
「吃裡扒外的東西!」
姬天祿站起身來,有些憤恨的踹了曾先生的屍體一腳,這才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