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六爻銅錢占卜之術(2/2)
其實他只是注意到劉秘書的德福宮處呈現出一片混沌的濁氣。
德福宮位於前額左右眉毛的上方,又叫做天倉,主管人的福氣與財氣,當然主要是福氣,此處若是氣色好品相正,大抵都會五福俱全、壽長健康、財富豐盈,等到了老年也能夠壽終正寢。
這個位置的混沌濁氣,通常只會出現在兩種人身上。
一種是相師,相師道破天機要承受五弊三缺之責,福德宮必將受到影響。
另外一種,則是使用風水之理害人的人,這也算是違背了天道,就算成功害了人,自身也必將受到相應的報應,與福德宮必然有損。
左暘暫時還無法判斷劉秘書到底是身懷相術的人,還是使用風水之理害人的人。
因此,才沒有將話說的那麼滿。
「切,說了一半又不說完,你這個傢伙就是這點最討厭。」
水墨畫眉翻了個白眼。
而左暘這邊已經不再說話,開始認真的觀察這間辦公室裡面的陳設了。
這個辦公室面積還挺可觀,進門的地方擺著一個方形的玻璃魚缸,裡面養著一些顏色各異的金魚。
金魚又被稱為「風水魚」,使用得當的話,對財源廣進大有助益。一般來說,只要不是五行屬火的人,養幾條金魚是不會錯的,而且金魚缸以較寬的長方形為宜,這樣才能促進缸內的水的不斷流動,而水流在風水中意味著財源滾滾來。
因此,這個魚缸的存在並無壞處,沒有什麼只得詬病的地方。
再往裡走,便可以看到一套較為規整的木質沙發和茶几,沙發的旁邊擺有一個飲水機,這裡也沒什麼好說的。
在靠近窗戶的地方,擺了相互對稱的兩個大花盆,花盆當中種的是一種叫做「金錢竹」的綠色植物,「金錢竹」能夠為人帶來好運,而且養的非常好,上面連一片枯黃的竹葉都看不到,因此,也沒有什麼問題。
再往裡看,就是一套木質的辦公桌了,辦公桌後面擺著一張皮質轉椅。
後面還有一個挺大的書櫃,書櫃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而這些書籍的名字,屬於那種一般人只要看上一眼,甚至連翻開的興趣都欠奉的類型。
不過。
有一樣東西卻瞬間引起了左暘的注意!
那看起來只是一個簡單的裝飾品,由一根非常普通的紅繩綁著,紅繩上面串了三枚古代樣式銅錢,就那樣掛在書櫃的門把手上……
只一眼看過去,左暘便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是的!
那三枚銅錢上面散發著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那是天地靈氣!
任何達到觀氣入微境界的相師,都能夠感受到這種氣息,而這氣息對於相師的益處,絕對非同小可!
「你怎麼了?」
感覺到左暘的異樣,水墨畫眉奇怪的問道。
「這東西留在這裡,對你父親沒有好處。」
一邊說著話,左暘已經走上前去,將這個小串子取了下來,拿在手中細細觀摩。
三個銅錢的正面都鑄有四個繁體字,上面寫著「永樂通寶」,這說明它們是明朝的永樂年間鑄造的銅幣。
而明朝,正是道教極為盛行的年代,當時最有名的風水相師叫做劉基。
劉基又叫劉伯溫,是明朝的開國功臣,輔佐真龍天子朱元璋奪得天下,後又看出朱元璋的野心,於是辭官隱居,劉伯溫博通經史,尤精象緯之學,世人比之諸葛亮。
而在那個道教極為盛行的年代,風水相師當中最為盛行的占卜方式,叫做「六爻銅錢占卜之術」。
這種占卜之術所需的道具非常簡陋,一個龜殼,三枚銅錢足以。
起卦為什麼一定用銅錢呢?而且為什麼用三個銅錢呢?
因為銅錢內蘊易的三易:變易,不易和簡易。
銅錢經千萬人手,是為變易;其價值恆定,是為不易;其簡化交易流程,是為簡易;
除此之外,銅錢有正反面,字為陰,背為陽,合於陰陽。而且外圓內方,象徵天圓地方。並且外圓為天,內方為地,用錢為人,合於三才……
三枚銅錢的話,每個錢為兩面,合於「叄天兩地而倚數」。
每次只有四個結果:0個正,1個正,2個正,3個正。0個正為老陽,1個正為少陰,2個正為少陽,3個正為老陰。合於四象。
銅錢數目為三個,起好一卦為六次,共有18個正反面,又合於「十有八變而成卦」。
這些都是晦暗難懂的相術知識,一般人不懂也罷……
其實說了這麼多,只有一個原因,因為這三枚銅錢曾經就是某位相師占卜時使用的道具,而且相師一旦選中了銅錢,便會用自身靈氣不斷的進行蘊養,從而讓它們達到通靈的程度,在占卜的時候更加準確的呈現占卜結果,蘊養的時間越久效果越好。
因此,這些銅錢對於一名相師來說,那就是千金不換的命根子,除了身死無法帶走之外,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
「難道我爸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所以才這樣的?」
水墨畫眉也湊過來仔細打量著這三枚銅錢,好奇的問道。
「那倒不是。」
左暘搖了搖頭,說道,「這三枚銅錢最多只是會間接的吸取一些你父親身上的運勢,借來蘊養自己,但是無論如何都到不了那種能夠令他遭此大難的程度,所以問題絕對不是出在它身上。」
這是實話,它對普通人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等同於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運勢分給另外一個人一起享用了。
但是對於左暘這樣的相師來說……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至寶,若是能夠潛下心來細細感悟這三枚銅錢中的天地靈氣,同時參透它的前主人蘊養時的心念,短時間內將自己的境界提升一截根本不在話下!
因此。
這三枚銅錢,他就決定毫不客氣的收入囊中了,倒也不算白來一趟!
「哦,那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看出什麼來了麼?」
水墨畫眉似懂非懂點了下頭,又追問道。
「是它。」
左暘回過頭來,伸手指向了那個木質的辦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