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可怕的NPC(2/2)
「無缺公子!?」
張丹靈聽到這四個字,俏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又隨之僵了一下,連那雙美眸也不受控制的睜大了不少,上下細細的打量著左暘。
「如假包換。」
左暘也不說廢話,揮一揮衣袖,那套無缺公子專屬的白色錦衣便已上了身,好一個花無其魄、玉無其俊的翩翩公子。
「果然是無缺公子……」
張丹靈到底在江湖中闖蕩的久了,身上本就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老練,一驚之下她已經很快便將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又虛著眼睛多看了左暘一眼之後,這才繼續說道,「我早就應該想到,像你這般心思玲瓏、手上功夫又絲毫不弱的人,怎麼可能是江湖中的無名之輩,只是我不太明白的是,大名鼎鼎的無缺公子怎麼會對我們『天外天』感興趣,除非……你有著其他的目的,需要藉助『天外天』作為引子才能實現,我說的對麼?」
「你猜。」
左暘賤賤一笑,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訴她。
甚至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想好是否要將自己的目的告訴東方世家的人。
畢竟,【混元鑄造爐】可是東方世家的傳世之寶,哪怕是大難臨頭,東方世家的人也未必就一定捨得將其拿出來拱手送人,就更別說這玩意兒一旦到了他手裡,很快就要損壞,想要都要不回去了。
因此,為了不打草驚蛇,使得東方世家有所戒備,從而加強對【混元鑄造爐】的保護,左暘還是覺得應該先套出【混元鑄造爐】的下落,想辦法將其搞到手再說別的……
「真的要我猜麼?」
張丹靈一雙美眸略微轉動了一下,隨即便笑著說道,「我猜你的目的或許與東方世家有關,因為你是在見到東方凌少之後,對待『天外天』以及我的態度才發生了改變,這也就是說,在這之後,『天外天』對於你而言,其實已經沒有什麼用了,而據我所知,東方凌少這個人利用價值並不高,也並沒有什麼值得你無缺公子覬覦的東西,反倒是他身後的東方世家才能夠引起你的興趣。」
「很可惜,你猜錯了。」
左暘心中震撼於張丹靈的分析能力,嘴上卻立刻矢口否認。
不過說真的,他是真的有點被嚇著了。
在這之前他已經與許多NPC打過交道,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戲弄NPC,很少有NPC能夠治得了他,當然宮主曦池是個例外,她是一言不合就直接一頓胖揍,根本不跟你說那些廢話,在她面前,左暘頗有那麼點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而張丹靈則不同,這姑娘僅僅通過一些細節,居然就能夠推斷出他的目的……
如此可怕的心思以及比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要強大的觀察與推斷能力,瞬間就改變了左暘之前對於NPC的看法,完全可以想像的到,如果這遊戲的主腦能夠創造出一個張丹靈這樣的NPC,那麼就有能力創造出十個、百個、千個、萬個……甚至多到難以想像的數量。
而之所以左暘之前沒有遇到,只能說明主腦、又或者說是管理主腦的人嚴格控制的數量,只對特定的一些重要NPC才會開放到這種程度的智商。
而特定的重要NPC包括哪些呢?
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武林中聲名鵲起的大俠?某些十惡不赦的大反派?甚至當今皇帝朱棣?……
這個類型的NPC左暘接觸的還是太少了,一時之間還沒有辦法下定論,但僅僅只是通過一個「張丹靈」,便足以讓他以後在那些NPC面前謹言慎行,多留上幾個心眼了。
「是麼?或許吧。」
張丹靈笑了笑,倒也並不與他爭辯,而是無所謂的撇了撇嘴,說道,「這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因為我活在這世上便只有一個目標——推翻大明!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不要說別人的性命,哪怕是我的性命,也隨時都可以摒棄,在所不惜。」
「唉?你剛剛說了什麼?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啊。」
聽到這裡,左暘果斷裝聾作啞起來。
這一刻他真有心把慕容卿叫過來,然後指著張丹靈對他說:「看看,又瘋了一個。」,想來也能給慕容山莊換來一點教育意義,儘管慕容卿已經回頭是岸了。
真心的,這種「瘋子」他一直都覺得最好不要招惹,一旦招惹上,又像現在這樣聽了不該聽的,對方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你身上,一方面怕你把他給賣了處處防著你,另一方面又希望你能幫他,而如果有一個賣了你可以幫他達到目標的機會,他還會毫不猶豫的把你給賣了。
所以他要裝聾作啞,因為張丹靈忽然對他說這些,明顯是想要拉他入伙。
「想不到無缺公子也有害怕的時候。」
張丹靈卻是直接忽略掉了左暘的裝聾作啞,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要推翻大明,並非圖謀大位,只是家仇不得不報。公子可知,元末年間對抗元朝,最終與朱元璋爭奪天下的人中,還有一位大周皇帝,喚作張士誠?」
張士誠!?
左暘雖然依舊沒有搭話,但是卻對這個歷史上真實存在的名字極為熟悉。
張士誠乃是元末位於江浙一帶的義軍領袖與地方割據勢力之一。
他率領鹽丁起兵,史稱「十八條扁擔起義」,隨後便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占據南到浙江紹興,北到山東濟寧,西到安徽北部,東到沿海的廣闊疆土。
不過這個張士誠也是個奇葩,在剛剛起兵不久之後便已經提前稱帝,定國號為「周」,年號天佑。
當時民間便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叫做「(陳)友諒最桀,(張)士誠最富」,但是最終,他們兩人都未能成功一統天下,反倒是被朱元璋逐個擊破,成功建立了大明朝。
而張士誠亦被朱元璋生擒,之後被押往應天府(今南京)。
其間,張士誠一直堅臥舟中絕食,被押送應天府後當夜,便趁人不備,投帶上樑,上吊自殺了。
「看樣子公子是知道的。」
張丹靈僅僅只是看過左暘的表情,便慘然一笑,又道,「昔年,朱元璋軍攻破平江前,張士誠將一個重孫送往關外故友處,重孫女則移名改姓,藏於洞庭湖一處秘密山莊,現在他們均已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