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三章 神鐵在世!風起雲湧!(2/2)
但對於修行人而言,卻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中年男子一路走入地室。
路上有著十餘具屍首。
這些屍首死狀悽慘,背後中箭,顯然是被機關所伏。
顯然是被古莊主用機關所伏,以此殺人滅口,避免神鐵之事外泄。
他一路行來,連過十二道機關,才真正進入了這座地室的深處。
只見地室深處,有著一塊通體黝黑的隕鐵,上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神鐵上面,還繫著一圈紅色絲帶。
神鐵之前,有三張桌案,並齊擺放,有豬牛羊,有瓜果之物。
前頭擺著一個香爐,插著一根粗壯的染香。
而內中香灰積澱,已是十分沉厚。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鐵麼?」
中年男子露出異色,細細觀察,卻看不出半點神光,心道古怪,不禁上前去,伸手一拂,頓時迸出一道光華。
這光華落在神鐵之上。
神鐵全無半點變化,紋絲不動,也不見傷痕。
中年男子心中一喜,道:「果真是神鐵。」
咻地一聲!
神鐵之上,驀然迸出光華。
這赫然是他先前打去試探的那一道光。
中年男子面色大變,伸出右手,倉促迎接,不禁退了十餘步,噴出口血。
「還好適才並未全力出手,只用了七成試探,否則神鐵瞬息推回我的法術,我倉促之下,只怕重傷。」
中年男子只覺右手十分疼痛,顯然筋骨皮肉都受到了損傷,但心中卻是狂喜。
這神鐵不單是堅硬無比,更有反擊之力。
這神鐵之非凡,簡直超出想像之外。
「吳某蹉跎半生,今得此神鐵,機緣造化,必將前途無量。」
他狂喜不已,便要上前。
倏地一道劍芒划過。
中年男子心中一凜,連忙側身。
鮮血噴濺在臉上。
臂膀落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只覺左臂傳來劇痛,露出驚駭神色。
「神鐵可不見得歸你。」
就在這時,來路所在,一個年輕道士,徐徐走來,面上卻也滿是喜色,說道:「貧道千機門余青,今日喜迎神鐵,不造殺孽,你自行退去,饒你一命。」
中年男子面色大變,道:「上人境?」
余青看向前方的神鐵,心中震動,不禁思索,得此神鐵之後,能煉成何等寶物?
中年男子神色變幻不定,他自覺不是上人對手,但探尋多日,終於得見神鐵,讓他就此放下,卻也不易。
余青往前走來,劍指這中年男子,道:「滾!」
中年男子心有不甘,但終究是苦笑一聲,道:「本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哪知尊駕才是黃雀,吳某不過一隻螳螂而已。」
余青手提法劍,氣息展露,面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黃雀之後,還有老鷹。」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驀然傳開。
余青瞳孔一凝,心中喜意盡消,露出驚色,沉道:「陽神真人?」
只見一個老者出現在來處,背負雙手,緩緩說道:「不枉老夫布局多日,留下了許多的線,倒真讓你們牽線,引到了這裡。」
「老鷹之後,也有獵戶的。」
卻在這時,又有一個聲音,顯得十分陰厲。
適才這老者面色驟變,失聲道:「火域老鬼?」
那陰厲聲音冷笑說道:「老友,多年不見,可無恙否?」
老者咬牙道:「你怎麼也來了此處?」
火域老鬼說道:「此地殺戮過百人,血氣瀰漫,我對血氣最為敏感,如何不知?」
老者面色變了又變,道:「這神鐵……」
火域老鬼說道:「我也不說大話,你我俱是老友,今日便各憑本事!」
而在這時,又有一道洪亮聲音,笑著說道:「如此,本尊也來試試,誰家本事更高,誰能得此神鐵!」
余青面色變了又變,心中沉了下去,無論此番花落誰家,顯然也不是他能夠多想的了。
而那吳姓中年男子,斷了一臂,在陽神威壓下,顫動不已。
這片偏野地域,竟有數位陽神真人齊至,糾纏於此,爭奪神鐵。
眼見氣機交鋒,糾纏不休。
就連余青都覺壓力沉重。
轟地一聲!
就在這僵滯時刻!
一股更為強盛的氣息,橫壓四方!
余青噴出一口鮮血,趴在了地上。
吳姓中年人雙眼泛白,竟是昏了過去。
而那三位真人,竟也在一瞬之間,盡數跪伏在地。
啪地一聲!
陰暗之處,也有一人,摔落了下來,赫然是隱藏在暗處的一位陽神真人。
四位真人,盡數露出驚駭之色,目光落在了那神鐵之上。
充滿了斑駁痕跡的漆黑神鐵,驟然綻放出金色神光,威勢橫壓各方。
就連陽神真人,都禁不住為之震懾。
神鐵之上,迸出無數道裂紋。
仿佛這塊神鐵將要四分五裂。
仿佛內中似有什麼物事,想要掙脫出來。
是神胎?是妖魔?是內中真正的至寶?
眾位陽神驚駭莫名,卻也有著許多猜測,隱約還有著什麼期待。
神鐵之上,有著無數的裂紋,仿佛要破碎了一般。
但下一刻,卻不見神鐵破碎,那無數裂紋,仿佛是有軌跡,逐漸收縮了回去,逐漸變成一個形體。
那是一個消瘦的人影。
神鐵收縮,裹在這人影之外,化作了一層鎧甲。
那是一個身著神甲的少年。
神威凜凜,氣勢萬千。
陽神真人也不禁駭然。
「這是從天宮下界的神人不成?」
「他出自神鐵之內,莫不是內蘊神胎,天地孕育的真身?」
諸位真人心中駭然,念頭卻也十分地雜亂。
而那少年身著漆黑甲冑,綻放金色光華,眸光凜冽,掃向眾人,道:「你等是誰,膽敢在此擾我?」
眾人面面相覷,在神威之下,戰戰兢兢。
「晚輩是……」
最近的那個老者,忙是施禮,正要開口。
然而那神甲少年卻眉頭一皺,揮手道:「算了,本座才懶得理會你們這些阿貓阿狗,趕緊滾蛋,否則,本座一刀劈了你們。」
眾位真人聞言,俱都心懼。
這顯然是一位凶神。
他們不敢停留,紛紛退走。
余青這才要走,卻聽那少年喊了一聲。
「把這傢伙也領走。」
神甲少年指著昏迷的吳姓中年人,嫌惡道:「少在這兒礙眼。」
余青不敢違背,忙是運起法力,將那中年人也裹起,匆匆離去。
待得眾人離去,此處徹底安靜了下來。
神甲少年的氣息,驀然消散,宛如從雲端跌落下來一般。
他身上的神威,盡數消散,他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他喘息不定,罵道:「總算把這群傢伙嚇走了。」
他喘息了片刻,掃了一眼,發覺自己眼前,有著桌案,擺放香爐,還有三牲酒禮,各類貢品,不禁錯愕。
「蘇某人是被當成祭品了麼?」
他呸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暗道:「不過……這他娘的,本神君究竟是在哪兒?」
他喘息愈發劇烈,傷勢似乎又要發作。
他深吸口氣,暗暗運功,鎮壓傷勢。
而他的身體,也搖搖晃晃,似乎站立不穩。
他皺著眉頭,勉強往前邁了一步。
撲通一聲。
這凜凜神威的少年,一頭栽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塵。
「蘇某人何曾這般狼狽過?」
少年勉強掙紮起身,低聲道:「好在沒人看見,不然一定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