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五章 人間事變,金蓮之重(2/2)
「先到落越郡,再去元豐山。」蘇庭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更何況那頭虎精,青平不見得能降住它,時日太久,這老虎的道行,若是再有進益,或有些許弊端……還是先把它帶走,徹底馴服了再說。」
「如此也好,反正也不急在一時。」紅衣略微點頭,倒沒有什麼異議。
「那便走罷。」蘇庭笑了一聲,心中暗暗盤算,此次去了東海,獲益不少,也得了不少玩意兒,是否要挑些東海特產,給青平這小子當個禮物……或是直接送他些增益修行的丹藥,倒也不差。
這般想著,卻又不禁想起白鄉城一事。
國師那廝,堪稱陰險狡詐,處事也是穩妥,他對於此事,究竟是默認不動,還是有所察覺了?
——
正當蘇庭如此思索時。
那個名為魯擊的男子,已是逃遠了。
他一路北行,但出于謹慎,也不敢往京城所在的西北方向,如此徑直前往京城,只怕要遇到截殺。
他往北而行,而在途中,經過兩座城池,卻也不敢停留。
他並不能確定,白鄉城的這些謀劃,是否已經暗中滲透到了周邊城池。
他繼續往北走了兩日,才算稍微有些安心,但估算著此去京城,路途仍然遙遠,思慮之下,終究還是以官家中人的身份,尋得當地的官府,報知此事。
當地縣官,對他並不如何信任,也不覺得當今世上,還有什麼造反的逆徒……但他報知的事情,涉及謀反,非同小可,終究沒有怠慢,而是將此事報了上去。
「白鄉城意圖謀反,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魯某本已伏誅,幸得海外神仙搭救,方能存活下來,苟活殘喘至今。」
「海外神仙?」
這縣官怔了半晌,看向魯擊的目光,顯得十分古怪,仿佛看著一個瘋病之人。
魯擊只是苦笑,卻不知如何解釋。
神仙之說,世人皆知,但司天監把控之下,俗世凡人真正見過修道人施展本領的,仍是不多。
而經過司天監數百年的守護,久而久之,世人對於神仙之說,多也視作虛無縹緲之事。
若非親眼所見,著實難以置信。
「海外神仙?」
這時,忽有一個道人從門口走來,問道:「什麼樣的海外神仙?」
魯擊怔了一下,看向這道人。
道人施了一禮,道:「貧道原是京城司天監的道人,從六品官職,路經此地,適才接了消息,來此探查。」
魯擊忙是還禮,也猜測這是一位神仙中人,低聲道:「那是一位少年人,肩上站著一隻青鳥,臂上纏著一條白蛇,氣度不凡,本領神妙無窮……」
聽到這裡,那道人心中隱約有些猜測,心中暗道:「一隻青鳥,一條白蛇,又是少年人,莫不是近來在中土已銷聲匿跡的大牛道人?他自誅殺天嶺老人之後,聲名顯赫,此後便再無聲息,如何成了海外神仙?莫不是之前出海去了,如今剛從海外歸來?」
蘇庭出海,經過邊緣海島,見過那裡司天監的主事人。
關於蘇庭在海上的消息,司天監並非全然不知,只是這道人未有陽神的境界,不屬上層行列,故而還不大清楚。
「道長……道長……」
聽得魯擊呼喚,這道人才醒悟過來,告了聲罪,道聲失禮,旋即又問道:「勞煩兄台,將那少年人的面貌,說過的話,談吐風格,細細與貧道說上一遍。」
魯擊聽得訝異,但也不敢隱瞞,只是照實說來。
道人聽了半晌,大致可以確認,那個自稱神君的少年,應當便是前些時日名聲顯赫的蘇神君。
「果然是他,不過他這人竟然會插手凡俗武者之間的事情。」
道人略感訝異,但也可以斷定,魯擊所言並無差錯,心中又道:「這魯擊所言不差,那麼逃生之事也不假,那白鄉城謀反之事未必是假……怎麼白鄉城之中意圖謀反,駐守白鄉城道觀的顧師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他心中凜然,不敢有所怠慢,也不敢輕易前往白鄉城探查,立時取出信物,傳訊於京城司天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