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零章 凶畫傳說(1/2)
院落當中。
氣氛一度顯得沉寂。
「閨女……」
老者嘆了聲,道:「當年為父差錯,致使你遭此劫數,也不知你這些時日,過得如何?」
說著,他斜視蘇庭一眼,眼中略帶深意。
這是父女兩人的私事,作為一個外人,此刻也該識趣,就此退下了。
然而蘇庭宛若不覺,只是看著那紅衣女子的虛影。
紅衣女子也未避諱,只低聲道:「當年這畫卷被煉成法寶,我肉身消亡,陰神遁入畫卷之中,避免被地府陰差捉拿。」
「多年以來,兜兜轉轉,流落多人之手,我在前些年醒來,那時,這畫卷幾經易手,到了一個惡人手裡,我見他作惡多端,便趁夜殺了他,汲取血氣,補益自身。」
「後來畫卷接連落在兩個書生手裡,他們不算惡類,我便未有殺人,也不顯化,只是,再到後來,他們兩個書生,俱都窮困潦倒,又把畫送了出去。」
「此後,也流經幾人手中,但都未過多久,便轉手出去,接著又落在個修行人手裡,他三重天的道行,無意間察覺我的變化,便試圖將我煉化,讓我顯化陰神就此殺了。」
說到這裡,紅衣女子靜靜看了蘇庭一眼。
蘇庭瞬間明白,這紅衣女子所言的修道人,正是前次兩人對峙之時,她所言的三重天修道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紅衣女子生前絕非尋常上人可比,哪怕只存留陰神,沒有了肉身為依憑,仍然可以輕易抹殺凝法之輩。
倒是那老者,習以為常,沒有意外,只是問道:「後來呢?」
紅衣女子略有猶疑,過了片刻,才道:「後來那修道人死了,道觀破滅,畫卷流傳到一個富家員外手中,這廝噁心猥瑣,試圖褻瀆畫卷,我便順手殺了。」
她淡淡說來,語氣平靜,仿佛說著不相干的事情。
蘇庭則聽得眼神明亮,尤其是那個噁心猥瑣的員外,試圖褻瀆畫卷的舉動,讓他心中浮想聯翩。
「然後再到後來……」
蘇庭問道:「接連幾個主人,要麼窮困潦倒,要麼直接便死透了,於是這畫像,也就有了所謂凶物的名稱?」
紅衣女子神色冰冷,沒有回話。
老者惱怒道:「什麼叫主人?說人話!」
他惡狠狠看了蘇庭一眼,若不是顧忌著自家女兒,他就是不用動手,僅僅憑藉自身道行,源自於上層修行人的威壓,都能把這廝壓得趴下。
「咳咳,口誤。」
蘇庭咳了兩聲,訕訕說道。
這般說著,他看了看那空白畫卷,想起這虛影附在畫像之時,確實栩栩如生,又美得驚人,除了蘇某人這樣心志堅定的,怕也少有不動歪心思的。
這種事情在上輩子,倒也聽得多了,不足為奇,其實放在他前世所在的風氣,也算罪不至死的。可偏偏這個世道,依然還是講究道德禮儀,看得比性命還重,更重要的是,那畫卷里的美人兒卻是個上人的陰神,他也就死有餘辜了。
「再到後來……」
紅衣女子平靜道:「畫卷被送上了一座寺廟,被當作凶物鎮壓起來,但實際上,寺廟中的禪師,修為不高,鎮不住我,可是內中佛像倒是厲害,我不好爭鋒,便藏了起來。」
「直到前些時日,有個書生花了大價錢,將這所謂凶物,從寺廟裡買了出來,試圖用來害他性命,我這才重見天日。」
說到這裡,紅衣女子饒是心境再如何平淡,也不由得感嘆了聲。
老者神色陰沉,道:「是哪家的寺廟?回頭為父便拆了這家寺廟,殺了他們這群禿驢……」
紅衣女子微微搖頭,說道:「怪不得他們,你乃道門之中有名的人物,若當真要對佛門寺廟出手,必要引動道佛兩家的事端。」
老者揮手道:「這點兒風波,為父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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