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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治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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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幾個正要走進裡間,曹游擊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嚴肅的對她們幾個說道:「你們要救治的可是這次大明攻克升龍城的功臣,十分重要,你們可一定要認真為他治傷。另外,……」

那麗暗地裡撇嘴道:「一路上都囑咐了好多次了,我們早就知道這人是攻克升龍城的功臣,不可輕忽;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一般,是高官顯貴的子弟,已經答應過好多次認真治傷了,還這麼絮絮叨叨,真不嫌煩。以前見過的幾個漢人官員,也沒有這麼嘮嘮叨叨的。」

不過等曹游擊說完的時候,她還是躬身稱是,然後在徐景昌的侍衛的帶領下走進內間。

朱賢彩一走進去,就看到腰間裹著一束月白色布條、十分不高興的躺在床上的徐景昌。

「他就是徐景昌?」朱賢彩在心中疑惑。她在洪武年間跟隨父親朱榑在京城住過不短的時間,當然見過徐家、常家、李家的子弟,自然也包括徐景昌。在她印象中,徐景昌不是這幅模樣。

不過她隨即自嘲的一笑:『距離我上次見到他已經過去五年了,我今年十五了,他也已經十九了,大家的模樣都變了。正因為此,我才敢來給他治傷而不怕被發現,不是麼?』

朱賢彩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徐景昌。

徐景昌見到幾個女子走了進來,縱使她們穿著軍醫的服飾,也馬上說道:「怎麼找了幾個女人給我看傷?這如何使得?快讓她們出去!」

「徐僉事,她們是整個隨右軍而來的軍醫中醫術最高明的,尤其是處理外傷十分厲害,所以屬下挑選了她們幾個來給僉事治傷。」

「這也不成!」徐景昌大聲說道:「若是把脈的內科也就罷了,我受的是外傷,如何能讓女子來看!你也是,當初接受這些軍醫的時候怎麼沒有注意其中混入了女子?還讓她們跟著來到了安南?」

曹游擊剛要出言,那麗先說話了:「徐僉事,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女子不成?在我們苗寨,女子與男子是一樣的,沒有你們漢人那麼多對女子的偏見,很多地方還是女子當土官,都是經過大明朝廷下詔書承認的,怎麼,你還敢不認朝廷的詔書?」

「何況我們苗人女子與你們漢人女子可不一樣,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會做家務,不論捕魚、打獵還是上陣殺敵樣樣都能拿得起來,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們?」

徐景昌被她這好像諸葛連弩的話語一下子弄蒙了。他從未與女子吵過架——與自家親人都是打鬧,以他的身份也不會和潑婦吵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在這時曹游擊插言道:「那醫師,你怎可與徐僉事這樣說話?就算徐僉事所言有對你不太尊敬之處,你也不能這樣說話。還不退下。」

此時他滿頭都是汗。徐景昌身份貴重,若是因此惱羞成怒要處置那麗,他就算阻攔住了也得吃掛勞。他一面讓那麗退下,一邊緊張地看著徐景昌,只要他出言要處置那麗,他就馬上將所有人遣出去,『勸阻』徐景昌。

可誰知徐景昌愣了一愣後卻說道:「且慢!那位姑娘說的不錯,是我狹隘了,這就請幾位醫師給我治傷吧。」

曹游擊大喜過望!雖然他覺得這個情形十分不正常,但也來不及多想,馬上讓朱賢彩上前為他治傷。

朱賢彩領命,拿著必備的物品走到床邊,輕聲說道:「徐大人,可能會有一點兒疼,還請大人忍住。」

「戰場上受傷我都不在意,何況這點兒疼痛。你就快治吧,不必在意其它的。」徐景昌說道。

朱賢彩沒有再說話,拿出治療外傷的藥和用具,開始治起傷來。

徐景昌本來對她並未在意,而是注視了幾眼剛才說話的那麗;可他無意間見到朱賢彩的動作,頓時將目光投向了她。

在徐景昌看來這人十分奇怪。她不僅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像受過良好教養的漢人女子,長相似乎也有些熟悉。他覺得自己應該見過和她相像的人,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了。

「你真的是苗人?」徐景昌忽然問道。

朱賢彩的手僵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用不太標準的漢話說道:「民女當然是苗人,來自臨安府教化三部司。」

「原來如此。我看你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還以為你是漢人。」徐景昌說道。

「不論漢人、苗人,都是大明的子民,長相也相差不大,一個苗人與一個漢人長得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朱賢彩淡淡的說道。

「也是,是我孟浪了。」徐景昌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徐景昌重新將月白布給他纏上,說道:「徐大人,傷口並無大礙,已經處理完畢了。不過每日還要塗抹一次藥膏,大人可以讓屬下的侍衛來塗抹。」

「哦,已經處理完畢了?」徐景昌直起身子,扭了扭腰,笑著對朱賢彩說道:「你不愧是軍醫所醫術最出眾的醫師,醫術果然高明,恐怕京城也不會有幾個比你醫術還要高明的醫師。」

「大人謬讚了,民女愧不敢當。」朱賢彩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不過塗抹藥膏之事,我手下的侍衛恐怕做不好,還得請幾位醫師費心。當然,我也不會太過勞煩你們,不如就把升龍城內的軍醫所設在縣衙旁邊。縣衙旁邊有原來河內縣丞的住所,他已經帶著家人跟隨胡季犛逃跑了,房子也就空了出來;那一處院落又有許多屋子,正好適合當做軍醫所。」徐景昌說道。

這樣的話朱賢彩她們可沒資格接,看向曹游擊。曹游擊雖然覺得徐景昌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想來沐晟也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駁了他的面子,答應道:「那就依照大人的話,把軍醫所設在那裡。」

徐景昌笑了笑,又與他寒暄幾句,讓他受寵若驚後讓他們退下了。

徐景昌又看了他們幾人的背影一會兒,忽然轉過頭對侍衛說道:「沐侯爺可是說今晚酉時招待當地的士紳?」

「是,大人。」侍衛道。

「那他現在應該有時間。馬上扶我起來,我有要事,要去找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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