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武鄭敏瑤舉蘭福(2/2)
「知道啦,爹。」敏兒笑道。
這時允熥看向在一旁的思齊、文垣等孩子,又一把將他們全部抱在懷裡說道:「這幾日爹在乾清宮處理事情,沒有空閒來看望你們,是爹的不是。從明日開始爹會輕鬆一些,每日都過來看你們。」
「嗯。」思齊和文圻抱住允熥的胳膊,答應一聲。
文垣也抱住他的胳膊,不過沒有說話。
唯一一個不太適應的就是賢琴。賢琴不是他的女兒,雖然養在宮中這兩年多感情還好,但也沒到長兄如父的境地,頗有些尷尬。
抱了一會兒,允熥鬆開他們幾個,笑道:「爹有些餓了,你們餓不餓?」
「餓!爹我也餓了!」敏兒馬上說道。
「那就去用膳。」允熥將敏兒抱起來,說道。
「嗯!去用膳!」敏兒又道。
允熥輕輕颳了她鼻子以下,又對文垣等人說道:「走,跟著父親去用膳。」
餐桌上也十分熱鬧,敏兒似乎要將這些天積攢的話都在這一天爆發出來,小嘴不停的說著,思齊和賢琴也在一旁湊趣,就連平日裡話不多的文垣都說了不少。
一直到敏兒自己說的嗓子都幹了,聲音也沙啞了,允熥笑著說道:「即使你攢了十日的話,也沒必要今日都說出來。看吧,把自己的嗓子都說出毛病來了。」
敏兒「哼」樂一聲,不過沒有再說話。
允熥這才有了空閒,和熙瑤說起話來。
「今日是七月二十,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鄉試了。煕揚這一科可有中舉的把握?」
「前日王中書給他出了三道五經題讓他作答,昨日批改過後,說,煕揚這一科中舉,也就是兩成的把握。」
「楊中書也看過了煕揚的卷子,說,若是這些日子做過的題目能有和考試時候差不多的,大約是能中。」熙瑤道。
「哈哈,楊榮這個回答等於說煕揚這一科中不了了。」允熥笑道。
「不過這也沒什麼。煕揚今年才十七,中不了舉人才正常。齊泰當年中直隸鄉試第一,已經二十多歲了;建業二年中進士的這些人,楊榮是二十九歲中舉三十歲中進士,其他人也都和他差不多。」
「嗯,夫君,這妾也能明白,所以並未對煕揚這一科抱什麼期望,齊尚書也一樣。家父已經和齊尚書商量好了,現在就瞞著煕揚悄悄預備婚禮,等鄉試後不論是否得中,都讓他們成婚。」熙瑤道。
「嗯,你們能這樣想最好。」允熥道。
熙瑤笑了笑,吃了一口飯,又說道:「夫君,有件事妾想求一下夫君。」
「何事?」
「夫君,東海水師抽調前往北部灣一帶的衛所出發的日子是二十五日,臣妾的兄長也是那一日出發。」
「十五日因為水師調動之事,妾就沒能見到兄長,他馬上又要去南方打仗,妾擔心若是有個萬一,所以妾想請求夫君允許二十二日宣召他入宮,妾和熙怡都想再見他一面。」熙瑤道。
「這,」允熥有些猶豫。這當然是違背規定的,但人情也要考慮。
「這樣吧,那一日以朕的名義宣召水師的一些將領入宮,朕和他們說幾句話就讓他們退下,你和熙怡在乾清宮的側殿見一見。」
「謝夫君恩典。」熙瑤笑道。
「說過很多次,你不必說什麼謝字。」允熥道。
「妾知道了。」熙瑤答應道。
說過此事,允熥又對熙瑤道:「若夫君在八月初一仍未定下應天府鄉試的考官,你一定要提醒我。」允熥剛才是因為想到煕揚才想起今年還是鄉試年。他以後的時日也會一直忙關於安南之事,怕自己忘了此事,所以讓肯定會記掛著弟弟要參加的考試的熙瑤提醒他。
「王喜你也是,記得提醒朕。」允熥覺得不保險,又對王喜說道。
「嗯,妾一定到時候提醒夫君。」熙瑤這麼說了一句,又說道:「夫君,下月初八是皇爺爺的誕辰,夫君那一日也得將時候騰出來,上午在太廟祭拜。」
「是啊,馬上又到皇爺爺的誕辰了。」允熥感慨了一句,接著說道:「你六日晚上記得再提醒我一遍。」
「嗯,夫君。」
說過此事,允熥本以為熙瑤沒什麼事情說了,就要轉過頭去和思齊她們說一說上學之事。可熙瑤又開口說道:「夫君,還有一事,今日昀芷來到我面前說的,妾想和夫君討個說法,到時候若是昀蘭問起來,能夠回答。」
「和昀蘭有關的事情?莫非是朕為她挑選的夫婿葉西平要去打仗之事?」允熥說道。
「就是此事。夫君,臣妾聽說葉西平是陸師的千戶。這陸師可不比水師安全,萬一葉西平,臣妾說句不好聽的話,他死在了安南,昀蘭就成瞭望門寡,名聲可不好聽。」熙瑤道。
「這又如何?成瞭望門寡,又不是真正的寡婦,有什麼要緊?況且就是真成了寡婦也沒什麼。皇家的公主還嫁不出去不成!」允熥說道。
現在可不是歷史上的明代中後期,駙馬的前程還是很不錯的,現在五軍都督府里五個都督就有兩個是駙馬,兵部尚書梅殷是駙馬,台灣鎮總兵曹徹也是駙馬,除了頂級勛貴和官位很高的文臣外,其餘人家都對當駙馬趨之若鶩,皇家的公主怎麼也不愁嫁不出去。
熙瑤見允熥的思維和自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只能說道:「臣妾知道了。」回頭自己琢磨應對昀蘭的話。
「對了,朕之前不是讓你派人和福清姑姑說她可以擇人另嫁麼?怎麼現在還沒動靜?」允熥又問道。
「夫君,福清姑姑已經有兒子了,若是貿然再嫁,恐怕兒子接受不了。」熙瑤道。
「她這個話可不對。另嫁他人張克俊接受不了,她私底下與僕人私通張克俊就能接受了?你回頭和她說,若是不願嫁人,也不要再與下人私通;若是再與下人私通被朕知道,朕就隨意安排一個人迎娶她。」允熥說道。與私通相比,寡婦再嫁更令人接受,皇家的聲譽不能被她敗壞了。
「妾身知道了,會和福清姑姑說。」熙瑤說道。不過她心裡暗自苦笑:又是一個不好辦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