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南巡——來到廣州(2/2)
「啊!陛下,這樣的事情之前怎麼沒聽陛下說起過?」熙怡激動地說道。
「之前他們在海上沒有確切的消息,朕怕你們擔心所以沒說;現在煕冉和李繼遷已經回來了,自然可以說了。」
「他們不僅回來了,還各自立下些功勞。李繼遷身為北海衛指揮僉事兼任千戶,為全殲安南水師立下大功,議功已經可以升為指揮使。不過這只是這次大戰的開胃菜,朕也不便單獨為他升官。」
「煕冉同樣功勞不小,待過幾日再用到水師時立下些功勞,也可以升為指揮使。」
李莎兒拍拍胸脯,鬆了口氣。安南人的水師雖然規模很小,但卻並不差,緊跟世界最新潮流——也就是大明的船隻樣式,和大明的水師打輸是肯定的,但能給大明水師造成一些損失,若是她哥哥運氣太差被幹掉也沒準。現在可以放鬆了。
熙怡也是一樣,拍了拍胸脯。並且她又纏著允熥問自己兄長到底表現如何,允熥一一回答。一直到市舶司衙門的廚房將今晚預備的晚膳送上來,熙怡才停住了自己的詢問,坐下來吃飯。
吃過了晚飯,允熥又提筆給敏兒寫了書信。他這些日子幾乎是每日一封信,讓操著小船採買菜蔬的人送到當地的驛館,隨同去往京城的奏摺送到皇宮。
他寫了寫珠江口的景色和寶安市舶司的情形,又給妙錦、熙瑤和抱琴各在一張紙寫了些話,隨後密封完好讓黃路送往當地的驛館。
第二天允熥換上一身中書舍人的衣服,仿效當年在上滬市舶司的做法,在寶安市舶司內轉了轉。市舶司內確實欣欣向榮,十分值得欣喜。只不過,允熥總覺得路過的一些商鋪裡面店主人的眼神十分兇狠的看著他們。他後來問了問張彥方,知道這些店主人都是信奉天方教的人。
允熥忽然很想將他們全部逐出市舶司。但這樣生意就得黃一半,並且暹羅等地商人會十分高興的當二道販子將本來大明的關稅賺走,他只能按捺下心思。
第三天他在附近轉了轉,看看周圍的衛所,還乘船去後世香港的維多利亞灣瞧了瞧。允熥還當場對南海水師提督吩咐道:「在這裡設立一個所,開闢這裡成為水師船隻停泊的港口。」
第四天允熥啟程,離開了寶安市舶司,前往廣州城。
……
……
「臣廣東布政使楊任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廣州城最靠近碼頭的門口,楊任再一次對允熥行禮如此說道。
「楊卿,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在寶安市舶司拜見過朕一次了?」允熥問道。
「陛下,那是在寶安市舶司,這裡是廣州城,是廣東省治所在,與寶安不同,臣身為廣東文官之首,不領班拜見陛下不像樣子。所以臣要再拜見一次。不過臣這次吩咐上次臣帶去寶安的官員今日都沒來拜見,請陛下恕罪。」楊任道。
「也罷了,你身為廣東的布政使,確實不出來不好。你讓那些曾經拜見過朕的人都不來拜見,做的很好,朕不會斥責你。」允熥說道。
「臣謝陛下恩典。」楊任說完後從地上站了起來,讓到一邊。
廣州城和寶安不一樣,城內夠分量的文武官員眾多,從正在逐漸虛化的右布政使、按察使到提督各道的副使、僉事,統統都是四品以上官員,允熥怎麼也得說幾句話。
就這樣,眾人在城門處忙碌了半天,一群人才簇擁著皇上前往下榻之處。
廣州作為東南大城自然與寶安這個剛剛興建起來的市舶司所在之地不同,有專門接待貴客的處所,此時就將那一處作為了允熥的行宮。不過這個『臨時行宮』的位置偏北,允熥坐上馬車,前往城北的行宮。
到了行宮,允熥看著天色還早,留下楊任和按察使、都指揮使,問問廣東的情形。
「陛下,廣東全省,洪武二十六年編戶六十七萬五千五百九十九,人口三百萬七千九百三十二,差不多每兩戶九個人。」
「現在廣東全省的人數,雖然沒有仔細的統計,但大約有七十萬戶、人口近三百三十萬。」
「廣州自古就是南方重鎮,又是廣東省治,現在雖然人口不多,但在陛下開海設立寶安市舶司之後又成為了十分富庶之地。」楊任說道。
「朕的市舶司設在寶安,怎麼和廣州城搭上了關係?」允熥有些不解的問道。
「陛下,雖然市舶司在寶安,但廣州為東西二江交匯之地,交通便利,附近的地方是廣東最重要的產糧之地,廣州的人口又差不多占了廣東省的一半,所以廣東的商戶從市舶司買來貨物,都從廣州經過,使得這裡又變得十分富庶。」楊任道。
他隨後又說了許多廣州城好的變化。不僅是他,按察使也一樣。聽了這些,允熥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讓他們下去了。
等他們都下去後,允熥和王喜說道:「朕從他的臉色就能看出,廣州城可不僅只有好事,肯定還有些問題,並且問題還不輕。」
「只不過今日是朕來到廣州城的頭一日,這些事情暫且不多問。不過明日,朕定然會詢問楊任。」
王喜低頭沉思,雖然好像是在聽著允熥的話,但沒有任何反應,更加不會說話。每當允熥和他說起這樣的政事他都是這幅表情。
允熥也知道他都是這個樣子,不過仍舊會和他說。除了熙瑤,他實在是找不到更多可以說話的人,只能說給王喜聽。
第二天允熥再次召見他們幾人,一上來就直接了當的問道:「廣州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還會有些問題吧。朕昨日看你的臉色並非是一片高興之意。實話說吧,即使你們有些錯誤,只要目的是好的,看在你們將廣東治理的還不錯,朕也不會怪罪。」
聽了允熥的話,他們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楊任說道:「什麼都瞞不過陛下。確實如陛下所說,廣州有些暹粒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