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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不知道是誰在騙我,只能再調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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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允熥顯得有些不耐煩,問道。

「陛下,」鄭易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國殿下自然會全力救治世子,以求將世子治好。但若是世子始終不能治好纏綿病榻,甚至發生不測之禍,對我朝鮮也是十分大的打擊。畢竟,世子現今只有一女尚無子嗣,我國殿下又已經年過五旬,因憂心世子之病情近來更加憔悴,若是世子不測,殿下恐怕會有不忍言之事。若如此之事真的發生,朝鮮必亂。」

「朝鮮乃是我國王室之朝鮮,我國殿下自然不願發生內亂。殿下憂於此,特派出臣出使上國,請求陛下指教我國殿下。」

「朕明白愛卿之意。不過愛卿這話並未說完吧?」允熥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平靜的說道。

「臣已將殿下交代之話全部說了出來。」鄭易道。

「哈哈,」允熥竟然笑了幾聲,隨即冷冷的對鄭易道:「朱芳遠朕也見過,雖十分遵從藩國之規,大事皆向朕請求,但在派出使者出使前心中一定已經有了主意;此事事關朝鮮今後,朱芳遠豈會沒有想法?你將他之心思隱瞞下來不告知朕,是何居心?」

「請陛下贖罪。」鄭易只能又跪下說道:「我國國君確實心中有些思量,但他囑咐臣萬萬不能告訴陛下,怕影響了陛下決斷,所以臣並未說出,並非是臣有意欺瞞。還請陛下饒恕臣之罪過。」

「罷了,此事朕會向遺德求證。你先說出遺德的心思。」允熥道。

「陛下,我國國君之意,是先請大明的御醫診治世子;但若是世子仍然醫治不好,就只能更替世子之位了。」鄭易仿佛下了極大決心一般,說道。

「遺德中意何人為繼任世子?」允熥卻並未顯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冷靜的問道。

鄭易也不驚訝,允熥猜到朱芳遠的心思很正常。「我國國君尚未決斷,不論王次子與王三子都各有殿下欣賞之處,也各有殿下不喜之處,所以殿下現在仍然無法決斷。」

允熥點點頭,又道:「遺德可想過為朱褆過繼一子,將來繼承王位?」

「殿下確實曾經這樣想過,但殿下又思及自身春秋已高,若是發生不忍言之事,繼任之人年歲太小,恐怕主少臣疑,會生內亂。所以殿下決定更易世子。」

允熥又問了鄭易幾個問題,最後說道:「如此看來,也只能更易世子之位了。不過你回去囑咐遺德,除非再無人能夠治好朱褆,否則絕不能說出更易世子之事,會生事端,朱補與朱祹也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臣記住了。」鄭易忙答應。

允熥點點頭,讓他退下了。鄭易跪下再次行三拜九叩大禮,轉身離開乾清宮。

等他走了,允熥站起來伸伸懶腰,又喝了一口茶水,轉過身來對剛才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聽父親與朝鮮使者對話的文垣說道:「你覺得,鄭易今日所說,是真是假?」

「父親。」過了一會兒文垣才回答道:「他說的話與父親所言的那從朝鮮逃至京城的朱褆親信金成均雖然言辭不同,但卻能對應,可以認為鄭易今日所言為一派胡言,朝鮮國君真的要瞞天過海,欺瞞父親,欺瞞朝廷。」

「但若是只聽今日鄭易所言,又沒有絲毫破綻。因父親前幾日曾與兒子說起過此事,所以兒子心中已經先入為主,認為鄭易所言乃是謊話;可兒子聽來聽去,鄭易所言沒有任何自相矛盾之處,又言之成理,而且其表情也沒有絲毫問題。兒子實在無法分辨他是否說了謊話。兒子也無法分辨,究竟是鄭易欺瞞父親,還是從朝鮮逃到京城的所謂朱褆親信欺瞞了父親。」

說完這番話,文垣有些忐忑的抬起頭看向父親。他不知道父親曾有過易儲的心思,但知道自己過去的表現不讓父親滿意。他很想自己也能讓父親滿意,說出這番話後認真盯著父親的表情起來。

「你說的不錯。若是只聽今日鄭易所言,沒有絲毫破綻;可之前逃到京城那所謂朱褆親信也沒有欺瞞父親的必要,父親現下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在說謊。」允熥說道。

聽到父親的話,文垣心中一寬,又道:「所以兒子以為,現下的當務之急是調查清楚此事的真相,到底鄭易與金成均何人所言為真,何人所言為假。」

「確實需調查清楚。你以為,應如何調查?」允熥又問。

「兒子以為,首先是要探知朱褆的身體到底如何。父親派去朝鮮的御醫定然是杏林國手,醫術極其高超的,也自然比朝鮮的醫生高明些,應當能夠診斷出朱褆身體到底如何,纏綿病榻到底是因何而起。若是能判定朱褆之病是人為,或能認定不是人為,則此事就清楚了八成。」

「其二,就是派人去朝鮮調查其他事情。若朱褆果真因朝鮮國君想要易儲而『生病』、『裝病』,必定不會沒有絲毫痕跡。父親應當派人調查是否有痕跡。父親,兒子雖然並未接觸過錦衣衛,但父親如此重視朝鮮,兒子以為也必定在朝鮮派了錦衣衛校尉潛伏,父親可以用早已在朝鮮留存下來的錦衣衛校尉配合派至朝鮮的使者,從其他方面調查此事。」文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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