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李莎兒的請求(1/2)
文坻並不明白父親為何這樣說,但他也不打算弄明白,剛才父親和他說的這些話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腦子裡容納不了更多東西。
允熥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見他這幅模樣,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他又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不早了,同文坻說道:「文坻,你這次回來,你母親也十分高興。從今日早上聽聞你回來就激動的不能自己,你趕快回鍾粹宮去見你的母親。」
「是了,娘親一定很想念我。」允熥的話將文坻喚醒,他這樣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低頭行了一禮,就要趕去鍾粹宮。不過他臨走前又想起一事,同允熥說道:「爹,帶領探險隊從漢洲大陸航行至6的為首之人,名叫三浦友臻。他並未隨同探險隊一起返回漢洲大陸,兒子擅自做主帶他來了京城。」
「哦,父親知曉了,你退下吧。」允熥說道。文坻又行了一禮,轉身匆匆跑出乾清宮。
「三浦友臻?」允熥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自言自語道:「是個和人。明日派人給孟炯傳信,讓他在日本查一查這個人的過往經歷。不對,孟炯也來了京城,等年後再與他說吧。其實他的封地離著京城這般近,除四叔、有燉外離京城最近的,居然並不時常返回京城,也很少返回出生之地武昌。難道橫濱真的有這麼好,讓他樂不思蜀?」
允熥輕聲嘀咕幾句,叫盧義進來,讓他宣李繼遷覲見。李繼遷來後允熥囑咐他萬萬不能將大地是個球體這件事告訴旁人,李繼遷馬上答應道:「臣知曉,必不敢告訴旁人。」
允熥點點頭。「朕也知你向來謹慎,不過也囑咐一句,省得愛卿忘了。」他又說起一事:「愛卿長子明年十七歲了吧。」
「是,陛下。」李繼遷答道。他是被朝廷招降後才娶得老婆,長子出生於建業三年。
「十七歲,也不小了,可習練武藝?」允熥又道。
「臣之子確有習練武藝,也喜好駕船。」李繼遷已經猜到允熥要做什麼了,聲音略有些高興。
「文坻明年才十六歲,都要是一國之君了。十七歲也可像大人一般辦差了。不過畢竟年幼,還是先學習學習。」允熥笑道:「明年二月二讓他來講武堂水師科讀書。」
「多謝陛下。」李繼遷馬上站起來謝恩。
「愛卿不必多禮。」允熥笑道:「所謂虎父無犬子,朕相信愛卿之子也不會令朕失望。今後印度洋艦隊會常設,巡視印度西海岸至埃及這一片海域。自然,戰艦不會有這般多,但也是一支十分要緊的艦隊。」
李繼遷又忙行禮謝恩。他明白允熥的意思,等他的長子從講武堂畢業後去印度洋艦隊為官。而且他還明白,雖然這個艦隊名為印度洋艦隊,但實際上從屬於埃及,等於是讓兒子在文坻麾下辦差。
這當然是好事。印度以西直至埃及的海域是大明水師剛剛進入的海域,少不得會有仗打,有仗打就有立功的機會,因為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有旁人敢貪墨他兒子的功勞,升官會很快;二來既然國君是文坻,當然會照顧自己的表哥。不過,李繼遷有些疑惑:雖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但用親戚為官有利有弊,陛下在京中任用皇親國戚也十分謹慎,皇后的父親只是大都督府的一位都督僉事,長兄只是水師指揮使,弟弟離開翰林院後去了戶部,既不是權力最重的吏部也不是理番院等被看中新衙門。但為何在藩國陛下就如此放心的任用外戚?
『在埃及都沒有幾個漢人,還防備外戚作甚?況且只要大明還在,外戚就不敢做什麼。』允熥心中想著。
說完這件事,允熥沒什麼要與他說了,讓他退下。之後允熥又找了幾個人來吩咐了幾件事情。
這些事情都吩咐完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允熥讓他們退下後躊躇了片刻,還是選擇前往鍾粹宮。文坻今天剛剛回來,自己還是去瞧瞧他比較好。允熥叫盧義去坤寧宮向熙瑤解釋一下,自己前往鍾粹宮。
他本以為會見到李莎兒與文坻坐在一起閒聊,文坻挑著不是那麼危險的事情同母親說,李莎兒滿臉慈愛的表情看著兒子,文坻的龍鳳胎妹妹文珥也在一旁聽著。但他見到的情形卻與這並不一樣,文坻確實在說這次遠行萬里的事情,也確實沒有說危險的事情,但氣氛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允熥迅速鎖定了『破壞』氛圍的罪魁禍首,而且在他看來,這個人出現在這裡確實有些不妥。「敏兒,你怎麼在鍾粹宮?你雲姨已經一年沒見過你七弟了,母子在一起說說話,你在這裡做什麼?」允熥的聲音有些嚴厲。
敏兒卻不害怕,抱住李莎兒的胳膊,笑道:「因為女兒關心弟弟啊!女兒和七弟的感情可好了,聽說弟弟去往西方這一年十分辛苦,特意來安慰他的。女兒也沒有打擾雲姨和七弟說話,女兒在這兒的時候雲姨和七弟也聊得可開心了。」
「夫君,敏兒並未乾擾妾同兒子說話,反而因為有敏兒在,一些妾不好問出的話敏兒都替妾問了出來,妾還要感謝敏兒。」李莎兒忙說道。
允熥看了幾眼李莎兒,又掃了文坻和文珥的表情,認為李莎兒沒有說謊話,不禁有些奇怪:『我確實聽說敏兒與所有弟弟妹妹的感情都不錯,但竟然能好到這樣?』
不過兒女們感情好也是好事,允熥也笑著坐下來,同李莎兒、敏兒道:「適才文坻都說了什麼?可吹噓了他在埃及同馬穆魯克人打仗時十分英勇?若是他這樣說過,你們要信了可就是被他騙了。文坻只有一次十分勇敢,就是同天方教徒水師打仗的時候不撤退,留在戰艦上;其餘的仗都是遠遠的躲在後面,用千里眼觀看形式如何,可從未身先士卒過。」
「文坻,你還有英勇的時候?」沒想到聽了父親的話,李莎兒側頭對文坻笑道:「你剛才怎麼沒說?」
「我說了大姐你信麼?」文坻裝作無奈的說道:「我都已經說了自己在埃及都是躲在敵軍打不到的地方待著,再說曾經的英勇表現大姐你肯定不信或半信半疑,所以弟弟就等著父親來了以後說起此事呢,好讓大姐你知曉弟弟也是有過英勇之舉的。」
「原來等著爹爹呢!」敏兒笑道:「爹,你聽文坻說的話,應該狠狠地處罰文坻。」
「文坻又沒有騙你,只是有些話沒有說,為父怎好處罰他?」允熥笑道:「等他犯了過錯,你再告訴為父,為父再兩罪並罰。」
「爹,你偏心!」敏兒不滿的說道。允熥哈哈大笑起來。
說笑幾句,允熥問文坻道:「今日要與你說的事情太多,為父忘記問你未婚妻之事了。那個名叫利奧諾爾的阿拉貢國的公主長得可漂亮?你可喜歡她?千萬不要和為父說這一路上你們一直恪守古禮連話都不說沒有接觸。」
「哎呀,爹,你這也是做父親的?兒子回了家先說公事,到了晚上再說家事,白日的時間哪裡就珍惜到了這種程度,連問一問都不能?」沒等文坻說話,敏兒先批評了父親幾句,又道:「雲姨和敏兒都問過了,文坻說那個叫做利奧諾爾的阿拉貢國的,郡主,在當地人眼中十分漂亮,但在咱們眼中不算十分漂亮。不過文坻說她十分耐看,越看越好看,而且溫柔體貼,很喜歡。」
允熥沒有計較女兒批評自己的話,類似的話他在坤寧宮可聽過好多次。待敏兒說完後,他看著文坻說道:「你大姐說的可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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