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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1章 驚訝的敏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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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賽兒完全不信黑衣男子說的話。她幼年在老家的情形已經記不清了,但自從八年多前進入京城周王府以來,他父親一直盡職盡責保護汝南王,也從未和她說過有關白蓮教的事情,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是白蓮教徒。

「若我爹是白蓮教匪,汝南王殿下豈能安然至今?就算我爹不親自出手,但身為汝南王殿下之侍衛,知曉殿下的行程應當不難,豈會不偷偷透露給其他白蓮教匪,讓他們襲擊汝南王殿下?可汝南王殿下自從建業七年以來從未受過襲擊。所以我爹定然不是白蓮教匪!你這個人誣陷好人,待我爹洗刷了冤屈,我一定在殿下面前告你一狀!」唐賽兒又高聲說道。

黑衣男子並不激動,也沒有說話,甚至阻止抓著唐賽兒的兩個校尉要堵上她的嘴,只是看向何苗。一時間,屋內竟然除了人喘息的聲音,什麼聲音都聽不到,更兼昏暗,令人感覺不寒而慄。

過了一小會兒,唐賽兒見無人說話,對面的黑衣男子也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激動或擔憂的表示,心裡更加生氣,又要叫喊什麼,忽然聽何苗說道:「這位大人,你說的不錯,妾身的丈夫確實是白蓮教徒,此事罪婦也知曉。」何苗想過不承認,但既然錦衣衛將身為王府侍衛親眷的自己與唐賽兒都抓了來,手裡定然有確鑿證據,就算她不承認抵賴也無用,反而可能讓面前之人因急於得到口供對她們母女嚴刑拷打。她不在意自己被拷打,可豈會願意女兒受到折磨?即使之後在牢里可能受到獄卒的折辱,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多挨一次折磨。

「這位大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但罪婦之女什麼都不知曉,審問她也無用處,求大人安排罪婦之女至女牢,在朝廷處置的旨意下來前不要使人折辱她。罪婦之女若是平安,罪婦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何苗又道。她知道自己求情未必有用處,但總要試一試。

「若是你將所知曉的都說出來,在下必定不會折辱令愛。」黑衣男子說道。

「多謝大人!」何苗答謝了一句。

「來人,將唐氏女押下去。」黑衣男子又吩咐道。

那兩個校尉答應一聲,就要將唐賽兒抓起來帶入監牢,可這時唐賽兒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似乎要爬向何苗,而且口中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麼。

唐賽兒適才聽到母親的話後登時就愣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是白蓮教徒!一直到兩個校尉要帶她走才反應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應當做什麼,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但本能地想要靠近母親。

兩個校尉拉了一會兒,竟然沒能制服唐賽兒,不得不將她打暈。兩人又用細鐵鏈將唐賽兒的手腳徹底捆起來,抬著她走出這間屋子。

見到女兒被抬了出去,何苗臉上的表情十分緊張,但最後仍然什麼也沒說,轉過頭來看向黑衣男子,等待他的問話。

黑衣男子問了何苗很多問題,絕大多數問題何苗都將自己所知的全部說了出來,而且中間沒有夾雜哪怕一句謊話。有少許問題何苗九真一假的回答了,但黑衣男子也聽不出來;最後還有少許問題何苗不知曉,十分誠實的說自己不知道。

這次問話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下午申時初黑衣男子才停下問話。他看了一眼身旁厚厚一疊寫滿口供的紙張,笑了笑說道:「多謝。」又吩咐道:「將唐何氏帶去監牢,與其女唐賽兒安排在一起。」

「謝大人恩典。」何苗忙道。

黑衣男子沒有再答話,只是讓人將她帶下去。等到何苗被帶離這間屋子後,他輕聲嘀咕一句:「何苗竟然這樣乾脆的將一切都交代了出來?她也是白蓮教徒,而且似乎也是世代教徒,怎會如此輕易的交代?」

「指揮使,莫非她在欺瞞咱們?」屋裡另外一人說道。

「不好說。不好說。待蘇州審問唐景羽的口供傳來京城後對比一番或許就能知曉真假了。就算他們夫妻之前對過口供,也只會是少數事關重大之事,絕不會所有事情說謊說得都一樣。對照一番就能知道真假。若是這些小問題對不上,大問題也不多半是假的;若小問題都能對上,那大問題的回答多半就是真的。」黑衣男子回答。

這個黑衣男子當然就是錦衣衛指揮使秦松。這次的『蘇州謀反案』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也嚇得眾人一身冷汗。如果安王朱楹被打死或生擒,那將是大明自從成立以來第一個死在反賊手裡的王爺,會造成什麼影響根本難以想像。允熥馬上下令將在京城的唐景羽等人之家人都抓起來審問,秦松也親自來辦這個差事。

「指揮使大人,真的不能對唐家母女做什麼?」那人又問道:「唐氏母女長得都挺漂亮的,尤其是那個姑娘,就算是秦淮河幾家青樓的頭牌也未必比得上,若是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松打斷道:「你少打這樣的主意!不說這對母女,就算其他女犯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想要女人就去人市上買,或者去青樓,又不是沒錢!在咱們這樣的衙門,做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稍微貪污點兒錢沒什麼,但其他什麼都不要做!」

」是,指揮使大人,小人知曉了。」那人忙答應道。

秦松已經當了十四年的錦衣衛指揮使,早已將錦衣衛完全掌控起來。但也因此,雖然允熥還沒有過任何表示,也扶持鎮司來同錦衣衛『搶生意』,但他有預感,自己不會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任上待多久了,只是不知去哪裡,或者直接讓他賦閒在家。他若是走了,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錦衣衛指揮使豈會不找些藉口貶斥幾個他原本任用的人,樹立自己的權威?到時這些都是罪過。所以秦松勸手下不合規矩的事情不要做。可這話卻不能明說,只能提點幾句。

「而且,」秦松又道:「唐賽兒的身份不同,她同大公主交好。唐景羽雖然犯得是死罪,但又有戴罪立功之舉,陛下之後多半又要用他剷除其他白蓮教徒,最後他未必會獲罪,唐賽兒也未必是罪臣之女。所以萬萬不能折辱。」

「是。」那人又答應一聲。

秦松還要再說,忽然響起敲門聲。一名校尉打開門,一人衝進來說道:「指揮使,唐景羽的口供從蘇州送來了!足有一尺厚!」

「快,拿來給我看!」秦松高聲叫了一句。但他旋即又吩咐道:「伍德,你先對照一番何苗與唐景羽的口供,瞧瞧他們對同一問題的回答可有不同之處,有不同之處的問題有多少,不同在何處。我先去休息一會兒,過一會兒來問你。要儘快核對,陛下還等著呢。」

「是,指揮使。」被他點到名的錦衣衛千戶忙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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