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巴布納——去巴布納(1/2)
「不成!」昀芷卻堅定地說道:「明日一早,必須派兵追擊!」
「淮南!」朱楩叫道。
「王叔,」昀芷說了這兩個字,眼珠一轉,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反而輕描淡寫了一句,「此事明早再議。」又轉頭對帳篷內的將領們說道:「現下天色已晚,今日拼殺了一日也都十分勞累,剩下的事情明日一早再商議,諸位將軍先回去休息吧。」
「多謝殿下掛念。」將領們行了一禮,紛紛離開。朱楩想著雖然他們是叔侄,可做叔叔的留在侄女帳篷里也不好,也要一起離開。卻不想昀芷開口道:「王叔,上個月官家派人送來一封書信,是給王叔的。王叔暫且留步,待淮南將書信拿出來交給王叔。」聽到這話,朱楩當然留下了。
「淮南,官家的書信呢?」過了一會兒等將領們都走了,朱楩問道。
「哪有什麼書信,這只不過是侄女留下王叔的託詞而已。」昀芷說了這話,見朱楩的表情有些失望,馬上又道:「不過三哥確實托侄女轉告王叔一句話:王叔切不可急躁,此戰大明以廣大中土之力對抗印度一隅,只要穩紮穩打必能戰而勝之,不需急於求成。」
聽到這話,朱楩的臉色變幻了一陣,之後才對昀芷道:「多謝轉告。」又嘆了一句:「若是早幾日聽到這句話,也不至於有此敗。」
「王叔如何敗了?此戰分明是打贏了!王叔堅守營寨,與侄女率領之兵裡應外合擊破印虜大軍,大獲全勝,如何打了敗仗?」昀芷馬上說道。
朱楩只能苦笑一聲。昀芷的話用來當做宣揚之詞沒錯,可這只是援兵的勝仗,不是他的勝仗,他有自己的驕傲,不會舔著臉將旁人的功勞算作自己的。不過朱楩這些年做君王,早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受到影響了,略微苦笑一聲就將這件事放在腦後,琢磨昀芷故意虛構一封書信留下他的用意。
『一定是要勸說我答應明早派出人馬追擊薩爾哈。罷了,若是她堅決要派兵追擊,就答應吧。她和官家的關係比我和官家的關係親近許多,甚至有傳言官家待她像對待親女兒一般,我得罪她做什麼。』朱楩心想。但他雖然這樣下了決定,可心裡仍然有些不舒服,總覺得這好像是昀芷用權勢壓他似的,雖然她絕不會這樣做。
可令他驚訝的是,昀芷首先說起的卻並非是這件事。「王叔,侄女聽聞在營寨即將淪陷的要緊關頭,王叔親自帶兵上陣殺敵?王叔,你這做法太欠妥當了。你應當知曉,若是戰隕於印虜之手,對大明的影響有多大,這可比您的虛名要緊的多,豈能為了自己的這點兒虛名而置其他不顧?何況當時王叔你也並非沒有撤走的可能。若是讓三哥知曉了王叔這樣做,不寫一封信專門呵斥王叔才怪!」
聽到昀芷提起的是這件事,朱楩愣了一下,之後才笑著回答:「淮南,你以為叔叔會是在絕境之下殺身報國、在意虛名之人?」
「王叔不是麼?那王叔為何要親自帶兵殺敵?」
「王叔當然不是願意殺身報國的人;至於親自帶兵殺敵,還不是因為當時局勢已經十分危急了。」朱楩解釋起來。「早在遇到印虜當日,叔叔就派人向藍珍求救,他也派人回信說今日援兵必到。藍珍可不敢不加緊救援孤,既然說了今日援兵會趕到,那麼就一定會到。可當時營寨已經要被印虜攻破,雖然各部還各有小寨子,但印虜既然能攻破大營,小寨子也守不了多久,若是這樣下去,撐不到援兵趕來就會被徹底打垮,所以必須再想方設法支撐一會兒。當時叔叔想來想去,只有我親自去陣前與印虜搏殺,才能激發各部死戰之決心,多支撐一會兒。因為若是我死在這裡,不論是衛所將士還是徵召而來的部族勇士,即使逃回去也落不了好,還不如和我一起死了。所以我才要去陣前殺敵。」
「但就算這樣,刀槍無眼,王叔仍然有戰隕之虞。」昀芷又道。
「叔叔自己豈會不知?所以叔叔穿了做工最為精細的鎧甲,戴了整個大明最結實的頭盔,而且覆蓋了全身各處,即使被人砍中也不會受傷;我戴著頭盔的面門上也有鐵線交錯,箭矢射不進去,刀劍也砍不透。除非全軍覆沒,不然叔叔我絕不會戰死。」朱楩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自己的頭盔,又將鐵線網放在面門處,笑著展示給昀芷看。
「叔叔你真是!」昀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她身上穿的同樣是最精良的鎖子甲,頭盔也非常結實,但防護仍然遠遠比不上朱楩對自己的防護。
「你適才也說了,身為宗室,若是戰死震動極大,所以叔叔在意自己的性命又有何錯?」朱楩還振振有詞。
「沒錯,王叔做的很對。若是蒲王兄也像王叔這般在意自己的安危,恐怕就不會受重傷了。」昀芷只能說道。
「賢烶那與我這不一樣,他那是猝然遇襲來不及將行頭都穿好。不過說起來,他現在怎麼樣了,傷可養好了?」朱楩道。
「蒲王兄的傷還沒完全好。」昀芷臉色變了一下,回答道。
朱楩沒有看到昀芷的臉色變幻,又與她說笑幾句,昀芷也陪著說笑。就在說笑間,這兩個原本有些生疏的人已經變得熱絡起來。
「王叔,」說笑過後,昀芷又對朱楩正色說道:「現下已是戌時中,也該歇息了,明日一早還要早起呢。侄女還有一件事要與王叔說。」
「按照藍將軍的安排,明日應當還會有兩三萬人馬趕到此地。我軍人馬就能有八九萬之多。而被擊潰的印虜不過四萬餘人,其中大多人還被打散,已經不足為慮,只剩下薩爾哈率領的這支軍隊尚且完整。所以侄女還是覺得,明日一早應當派兵攻打薩爾哈,讓他得不到休整。反正即使派出二三萬將士攻打,也不會影響在此地安營紮寨,收拾殘局。」
「你說的有理,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是王叔一開始想左了。」朱楩又沉吟片刻,回答道。
「哪裡是王叔想左了,只是王叔謹慎罷了。」昀芷笑道。
「你呀,」他們又說笑幾句,因實在很晚了,朱楩告辭離去返回自己的帳篷。
「殿下,您何必對岷王殿下這麼客氣。」女護衛此時兼職侍女,服侍她脫下外衣,同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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