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撒土士楊王靖韓色(1/2)
隨後幾日,廣東省內有士紳人家與撒馬爾罕國奸細勾連的事情在廣州城內廣泛傳播開來,並且不斷向四周的州縣擴散。
百姓們對於這樣的士紳人家是非常厭惡的。一者,撒馬爾罕國被抓獲的奸細承認要謀害大明皇帝,現在大明開國不久,人口不算多,土地矛盾較輕,官吏整體比較清廉,老百姓的日子很是過得,對於賜予他們這樣日子的皇帝自然感恩戴德;他們還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詞,要屠盡漢人,還經常說什麼異教徒的事情,讓人下意識就憤怒。大家對這些海外蠻夷的厭惡很自然就牽連到了與他們有所勾連的士紳人家。
允熥沒有浪費好不容易挑動起來的百姓的情緒,迅速宣稱有兩個廣州城內的士紳家族與撒馬爾罕國勾連,公布了證據,並派兵抄家。在朝廷的兵抄家的時候,不僅沒有任何百姓阻攔朝廷的大兵或為這兩家叫屈,還大聲為官府叫好;看到將士們押著這兩家的人從院子裡走出來,許多人用爛白菜梆子砸他們,還有人伸手要打,被將士們攔下。
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這樣好的效果,他馬上讓楊任給廣州城附近的州縣傳令,待這次公審的流言在當地大肆傳播後,查抄指定的人家。
他又囑咐楊任道:「不僅是這幾個要查抄的人家,其餘士紳也要打壓,尤其是鄉居士紳。只不過消息傳到鄉下要慢得多,不能操之急切,朕將此事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還有遷徙土客百姓之事。無論土客,百姓的主心骨都是士紳。將士紳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打倒後事情就好辦多了。要遷徙的百姓中最有聲望的士紳一定要千方百計與撒馬爾罕國奸細聯繫起來,況且這些人家未必與撒馬爾罕國奸細確實沒有聯繫。不過最後要『寬大為懷』,只是將他們流放便了。」
「是,陛下。」楊任當然對此於心不忍,但也知道,從國家的角度講,這樣做對國家有好處,況且允熥也沒有讓他將他們都除掉,所以還能接受。
允熥拍拍他的肩膀,又說了幾句話,顯得對他極為信任,又商議了幾件其它廣東的事情,讓他退下了。
等楊任退下後,上來伺候允熥換衣服的王喜輕聲說道:「官家,楊任雖然是陛下的親信,但也不可完全信任,陛下怎能將這樣機密的事情向他交待清楚?若是他私底下對其它人吐露,豈不是會有損陛下的英名?」
「王喜,此事還得他去操辦,朕若是不將話說清楚,他領會錯了朕的意思,將差事辦錯了,還得朕來擦屁股,不如從一開始就對他交待清楚。」
「其二,朕只是對他口述,並未落文字,也從來沒有在有其他官員在場的時候和他說這樣的話,底下的事情都是楊任操辦的,他即使私底下對旁人說,也未必有幾個人信。」
『更何況,朕還早已讓錦衣衛做出楊任與撒馬爾罕國奸細有勾連的證據,若是有對朕不利的消息傳出來,馬上將證據拋出來除掉他。』最後這句話允熥沒有說出口,在心裡想著。允熥不想用上這份準備,但有備無患。
「只要官家有所防備就好。這些文人,除了在乎自己的前程,還在乎自己的清名,真心實意忠於陛下的沒有幾個,可不能大意。照奴才說,還不如將此事交給將領們,他們做這樣的事情反倒是放心些。」王喜道。
「這可不成,」允熥倒沒有懷疑王喜吃了將領們的賄賂,對他解釋道:「武將可不能有這樣的權力。武將插手民政,在百姓中有了影響,可就尾大不掉了。台灣這樣新開拓的地方是不得已,其它地方萬不可如此。」
將此事說清楚,允熥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對他說道:「今天的奏摺多不多?」
「陛下,從京城過來的摺子到不多,畢竟才剛過完年。不過從安南過來的摺子倒是不少,張侯爺謹慎小心,安南的許多事情都向陛下請示;靖江王殿下就更是了,這些天一直請陛下支援呢。」
「還有,張侯爺好像是生了病,身體不太好,現在日常事情由李駙馬主持,李駙馬更小心,請示的事情也更多了。」
「張溫生病了?什麼病?重不重?」允熥馬上問道。
「陛下,依照摺子來看,張侯爺的病算不上重,只不過是偶然風寒,但李駙馬的摺子上說,張侯爺年紀大了,即使是風寒,也不容易痊癒。」
「快,找廣東最好的醫生出來,送到安南給張溫看病。」允熥吩咐道。
王喜答應一聲,招呼一個小宦官進來,讓他去對廣東的衙門傳旨。
王喜轉過頭來,又對允熥說道:「官家,靖江王殿下的信裡面最要緊的,依照奴才看來是一份請求陛下決定以後由殿下統轄的衛所名單。陛下還是早些答覆,殿下的事情也好辦。」
「此事當然很要緊,不過朕卻不能在廣州就這麼決定了。朕到安南去看一看,再最後決定。大軍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從安南撤走,不急於一時。」
「官家,您什麼時候去安南?奴才們也好提前預備起來。」王喜問道。
「今天是正月二十八,過兩日,二月初二就走。」允熥想了想,說道。
「官家怎麼這麼著急?」王喜聽了這話一驚,問道。
「不早啦!」允熥說道:「朕九月份從京城出發,現在已經是正月底了,再去安南一趟,等回到京城的時候差不多都得三月初了。朕離京足足六個月,很長了。」
這是他繼位已來離京最長的一次,甚至沒有在京城過年,現在心裡已經很想回去了。要不是對安南的事情實在放心不下,他早就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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