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下一代該成婚了?(1/2)
「皇兄讓張真人看了看身子?為何?皇兄身體不舒服?」昀蘭卻對此提出疑問。
「是幾年前的巫蠱之事。」允熥說道:「當時兄長在廣州中了巫術,幾乎徹底昏睡下去,雖被張真人解開,可那自南洋而來的巫術張真人雖然見過,了解的卻未必透徹,那施法的巫師在被處死前也未必說了所有實話,可能未將巫術完全解開、留有後患。所以張真人當時給兄長診治完畢,離開廣州前又說四五年後再來給兄長複查一番,檢查是否留有後患。」
「當時你們的怡嫂子也被施了巫術,等過幾日,張真人也得為她檢查一番才好。」
「給皇兄施巫術,當時真應當將那巫師千刀萬剮了才對!」昀蘭先這樣說了一句,又問:「既然可能有後患,為何不幾個月後就來京城為皇兄複查?」
「張真人說了,那巫術的後患四年之內不會顯露出來,在四年之後才會顯露,提前複查也無用,是以當初約定四五年後。昨日來到京城、今日給朕複查,張真人還說早了,得在京城待幾個月,幾個月後再給兄長複查一番。」聽到昀蘭的話,允熥也想起當時給他下咒的那個來自滿者伯夷的巫師,心裡發了一下狠,才說道。
「讓張真人在京城多待些日子才好!」昀芷說道:「天下間沒有任何事情比皇兄更加重要,可萬萬不能有閃失。」
「既然張真人乃是得道的真人,那皇兄也得尊敬些好。以正一品安置張真人。」昀蘊也說道。
「皇兄記得。」允熥笑道。
昀蘭也要再說什麼,忽然腦海中跳出一個念頭:『皇兄答應四妹妹與張無忌成婚,可與張三丰有關?畢竟,張無忌是武當派俗家弟子,父母也都在武當派是張三丰真人之徒;賜婚張無忌,可不僅僅是張家一家之事,還關係到武當派;武當弟子成為駙馬,在許多人眼裡就是皇兄在抬舉武當。」
腦海中冒起這個年頭,昀蘭頓時就想詢問允熥,但卻又不敢問,只能憋在心裡。
昀蘭想的不算錯,允熥確實有抬舉武當之意,而這也與此時大明宗教界的形式有關。
自從兩年前伊吾之戰中少林寺住持方生大師顯露『神跡』之事傳到中原後,佛教的人氣倍增,無數人成為信徒,尤其少林寺所在地河南。要不是方生等高僧害怕朝廷忌諱不敢接受,頃刻間就能成為河南第一大地主,超過周王府。
饒是如此,少林寺也接受了無數信徒捐贈之物,寺中的財富頓時暴漲數倍,掛名弟子更是增加了不知多少倍,很多想要成為掛名弟子之人都排不上號,揮舞著寶鈔要和已經排上號的人換;慕名而來真正拜師出家與掛單的僧人也多得能將嵩山擠滿。如果從前說少林寺是大明第一大宗教勢力還有人質疑的話,那從這以後就無人能夠質疑了。
允熥當然不願看到這種情形。他並不擔心全國人都成為宗教教徒,甚至全國人都信奉同一種宗教也沒什麼,但絕對不能某一教派一家獨大;可此時少林寺就有一家獨大的勢頭,從全國來講,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教派能夠與之抵擋,即使歷史悠久的龍虎山天師道、泰山派、五台山文殊菩薩道場、峨眉山普賢菩薩道場、九華山地藏菩薩道場,和張三丰主持的武當派也只能勉力支撐。
允熥絕對不能讓這種勢頭繼續下去,但他也不能戳穿少林寺的所謂神跡,動用朝廷的力量進行打擊更是下策,所以只能提升某一家教派的影響力以與少林分庭抗禮。而這幾個還有些影響的教派中,張三丰救過他的命,恰好張無忌也出身武當,自然而然武當派就成了首選。
所以他大張旗鼓的派人迎接由張三丰親自帶領的武當派諸人入京,喚醒人們當初張三丰施展』道法『救了皇帝一命的記憶,又在第二日下旨賜婚張無忌,表明自己對武當派的寵信,從而抬高武當派的影響力,使其能夠與少林寺抗衡。若不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允熥絕對會在正式賜婚前讓張無忌的父母脫離武當派,同時儘量淡化他身上武當派的痕跡,而不會如此作為。
當然,這與允熥答應昀芷與張無忌成婚無關。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才會答應她們嫁給自己喜歡之人。
他們兄妹說了一會兒話,允熥瞧著已經到了午時,正要派人吩咐御膳房準備午膳,邀她們一起去坤寧宮用膳,忽然從外面傳來有些慌亂通傳聲:「奴才見過寶慶大長公主殿下,見過大公主殿下,見過……」而且話音未落,兩個少女就掀開帘子闖了進來。
這兩個少女都穿著宮裝,只是一人穿著粉色宮裝一人穿著嫩綠色宮裝,年紀都十一二歲上下。大約是因為一路跑過來的緣故,她們的上衣領口和額頭都是汗水。二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喘了幾聲,用手絹擦了擦汗,隨後抬起頭來對昀芷說道:「四侄女,你怎麼賜婚了都不和姑姑說/四姑,你怎麼忽然賜婚了?」
「寶慶姑姑,敏兒,你們這是做什麼?」昀芷還未說話,允熥先問道。
這兩個少女正是朱元璋的小女兒寶慶公主與允熥的長女敏兒。她們聽到允熥的問話,敏兒好像才注意到允熥在屋裡似的,說道:「女兒見過爹爹。」然後解釋道:「爹爹,女子學堂下了課,女兒本來正要去食堂排隊打飯,忽然聽下人議論四姑也下旨賜婚之事,就急急忙忙跑過來。」
寶慶卻只是隨意說了一句:「做姑姑的聽說侄女要出嫁了,當然要過來問問」,隨即走上前與昀芷說起話來。
允熥雖然平素是將寶慶當做女兒看待的,但論起輩分他們是姑侄,平時相處也非常隨便,此時當然也不會對她說什麼。他正要問敏兒幾句話,就聽外面又傳來通傳聲,隨後另一個年歲差不多的少女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寶慶、敏兒,不要跑這麼快,萬一絆倒了怎麼辦?啊,舅舅也在,外甥見過舅舅。」
「思齊不必多禮。」允熥先說了這句,隨後問她們:「大中午的,你們跑回來做什麼?就為了問問昀芷賜婚真假?可用了飯?」
「還沒用飯呢!」敏兒回答:「四姑要定親了,做侄女的自然要回來問問。」
「問這個,晚上不成麼?」
「可女兒想中午就過來問問。爹,四姑賜婚之事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誰還敢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不成?」
「啊!」敏兒的小臉頓時垮了:「四姑要是出嫁了,就沒人陪我玩了。」
「哦,原來你這麼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問是否是真的,是不想沒人陪你玩,而不是姑侄情深。」允熥故意說道:「讓爹爹白為你欣慰了一把,而且也太讓你四姑傷心了。」
「爹爹,女兒當然也與四姑感情甚好,只是我們的感情也是在一起玩出來的,所以女兒剛才說的那話就是姑侄情深。」敏兒趕忙說道,生怕昀芷誤會。
但她隨即意識到允熥是在逗她,又生氣道:「爹,你真討厭!」
「哈哈,現在想讓你上當可不容易。」允熥笑著說道。
這時那邊寶慶也與昀芷說完話,也餓了,就要用午飯。允熥又派人去御膳房吩咐多做些飯菜,眾人一起去坤寧宮用膳。
在路上,昀蘭看著前面三個雖然適才跑了一路,但稍微休息一會兒就重新變得充滿活力嘰嘰喳喳湊在一起說話的小姑娘,略有些感慨的說道:「一晃十年就過去了,當初我也是和她們一樣的小姑娘。」
「你現在年紀也不大,不過二十多歲,還年輕得很。」允熥笑道。
昀蘭笑著搖搖頭。她今年已經二十三歲,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算年輕人了。「還是一個小姑娘的年歲回想起來仿佛還在昨日,但現在已經是這個年紀,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又感慨幾句,忽然想起來什麼,對允熥說道:「皇兄,寶慶姑姑與思齊今年已經十二歲了,敏兒也十一歲了,也該為她們的婚事準備了。」
「現在準備什麼!她們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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