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用少林寺主持搞事情(2/2)
「陛下,一來,佛家有頓悟之說,一人即使之前從未信過佛家,也未曾聽過佛家的道理,可一旦頓悟就能超過世上十之八九的僧人。二者,」方正頓了頓道:「佛祖或菩薩有時也會下凡傳播佛理,適才皇上所言的人或許就是佛祖轉世下凡。」
「原來如此。」允熥這麼說了一句,低頭沉思起來。他沉思的時候方正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著允熥之後的吩咐。
允熥一邊想著,還一邊寫寫畫畫,方正偷偷瞟了一眼,瞧見紙上畫了一個圓球,又有很多不認識的符號,比如『v』等,心裡納悶但也不敢問。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允熥才收起筆,將紙摺疊起來放在身上,問起了佛教的道理來。
「陛下,我佛家講究真如,佛性,認為天下萬物皆有佛性,只是未曾開悟,所以不能成佛。《大般涅槃經》有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於身中,無量煩惱悉除滅己,佛便明顯,除一闡提。』《大般涅槃經》又云:『雖有佛性,以未修習諸善方便,是故未成,以為見故,不能得成三藐三菩提。』」
「由此可得,只要眾生修習佛法,心懷慈悲、日行一善,就能讓本心之中的佛性顯現出來,若功德足夠,就能成佛。」
「另外,《北本涅槃經》有雲……」方正十分盡心盡力的為允熥介紹起佛教經典及理念來。
允熥雖然不信佛,但被他這一通理論說的也有些暈乎,心下暗道:『怪不得佛教能夠從印度分南北兩條線向東傳教,確實有過人之處。』
『那天方教卻能夠追著佛教的屁股後面一路也向東傳教,將許多原本佛教的地盤變成天方教的地盤,期間雖有刀兵,但仍舊是以傳教士巧言令色迷惑各國貴族百姓為主,可見天方教更加不可小覷。十字教能夠在西方與天方教相持,雖然敗退的時候居多,但也必定不凡。改日還是了解一番。』
『也足可見朕的盤算就是很有必要的了,必須讓佛教重新強大起來,不然即使占了西域,甚至清除了當地的原住民,也禁不住天方教再次從西面的滲透。』
下定決心的允熥一面決定回去後想方設法找來一本《谷蘭經》研究研究,一面抬起頭笑道:「方正大師對佛經鑽研的如此深刻,當世能比得上大師的人也不會有幾個。」
說到對佛經的鑽研,方正自得的捻著鬍鬚:「陛下,貧僧之所以能夠成為少林寺主持,就是因為貧僧在全寺方字輩的僧人中對佛法鑽研的最深,所以上一輩的師叔師伯們將少林寺交給了貧僧。」
「即使放眼大明,也沒有人能夠及的上貧僧。」方正之前在洪武三十一年全國大寺主持集會的時候曾經與其它高僧切磋過,所以他此時敢吹這個牛逼。
「不過若是放眼天下,貧僧只曾與來自烏斯藏的僧人交流過佛法,其它地方的僧人未曾打過交道,故不敢妄言。」
「哎,依朕看來,就是天下,也沒有能夠比得上方正大師的。」允熥頓了頓,忽然說道:「方正大師佛法如此精深,天下少有人能及,莫非大師就是佛祖轉世?」
「貧僧豈會是佛祖轉世?」方正愣了愣,馬上出言否定。
「大師有何證據證明你不是佛祖轉世?」允熥笑道。
「這如何證明?是不是佛祖轉世,人世之人豈能試驗出來?就算陛下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在凡間也無法辨別佛祖真身。」
「也就是說,大師不能證明自己不是佛祖轉世了?」允熥卻又問道。
「這,貧僧確實不知該如何證明一個人是或不是佛祖轉世。」方正不明白允熥非要他當佛祖轉世是什麼意思,但在福禍難料之時還是否定為妙。
「可朕,卻有辦法證明你是佛祖轉世。」允熥說道:「附耳上來。」
方正忐忑的將耳朵伸到允熥嘴邊,只聽了幾句,就顧不得禮節,驚訝的大聲說道:「人若是如此做,豈還能活命?」
「正是因為常人如此做必不能活命,所以若大師能夠活命,必是佛祖轉世。」
「貧僧絕不是佛祖轉世,還請陛下饒過貧僧。若是貧僧何處違背禮儀,忤逆了陛下,還請陛下明示。」方正說道。
他才不信自己是佛祖轉世。就憑他忽悠了一輩子的經驗,允熥這兩下可忽悠不了他。雖然看不出允熥幹掉他有什麼好處,但絕不會按照允熥剛才說的法子做。
允熥苦勸幾句,正色道:「朕就實話與大師說了吧。朕雖然是一雙肉眼,但卻與眾不同,朕看得出方正大師必是佛祖轉世,就如同武當張真人乃是修煉有成的真人一般。」
「但世人多愚昧,即使是朕,空口白牙說這樣的話也必不能使人相信,所以想出了那個辦法來證明大師乃是佛祖轉世。」
聽了允熥語氣堅定的話,看著允熥自信的表情,方正恍惚起來:『莫非我真的是佛祖轉世?皇上莫非真的能夠看出佛祖轉世的與眾不同之處?皇上沒必要這樣欺騙我。』
方正百思不得其解。若說皇上要找藉口幹掉他,找個什麼藉口不成找這樣的藉口?不說現在被人議論,甚至還會被人記在自家的日記上,流傳後世成為永遠也洗不掉的污點。
他正猶豫,允熥又道:「大師不願做這樣的事情?罷了,朕也知道自己的話太過聳人聽聞,一般人都無法相信。」但他隨即卻說起了一個名叫虛空的僧人:「朕聽聞虛空師傅雖然年紀才三十多歲,但佛法精深。這樣的人自當為佛家出力。朕欲讓他去瓦剌傳教。」
「陛下,貧僧願意依照陛下所說的法子證明一番。」方正猶豫了一下,最後露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說道。
虛空是他的徒弟,是他最喜歡,將來要傳衣缽的徒弟。人生在世,都希望將自己的事業傳下去,和尚沒有孩子,就將事業寄托在了徒弟身上。若是虛空死在傳教的地方,他還如何將自己的事業傳下去?兩害相權,他寧願自己付出性命。反正他已經六十多了,還能活幾年不好說。更何況,
『也未必一定會死。皇上的話太奇怪了。』方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