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處置與公租房(1/2)
這一日允熥晚上回到坤寧宮,隨口問熙瑤道:「昨日煕揚進宮,你都和他說了什麼?」
熙瑤頓時心中有些緊張:她可不能讓允熥知道她勸說煕揚不要為武將的事情。
所以熙瑤也是裝作隨意的答道:「也沒說什麼,只是聊了聊家常。我每年正月才能見到他一面,所以就把他叫來說說話。」
允熥聽了熙瑤的話,倒是沒有想到她和煕揚說一些不妥的事情,說道:「那以後我許你每月與家人見面也可。不管是你出宮回娘家省親,還是讓他們進宮來見皆可。」
熙瑤搖頭笑道:「我每個月都回家省親,那成什麼了?就是民間出嫁的媳婦也沒有每月都回娘家的道理。若說是讓家父、弟弟進宮,家父最重規矩,恐怕不會來的。」
像這樣十分不符合禮儀傳統的事情,也就是允熥能毫不在意並且隨口說出了,熙瑤這些年雖然一直會從允熥這裡聽到這樣不和規矩的話,但是還是不習慣。不過話說回來,朱元璋還活著的時候允熥日常說話還是注意的,重規矩的朱元璋駕崩之後才越來越口無遮攔了,幸好只是在後宮這樣。
允熥又想到什麼似的,說道:「我看你房中有供奉文殊菩薩,怎麼你也開始信佛了?」
熙瑤說道:「並非如此。是妾的母親讓妾擺上文殊菩薩的像。妾看家母言辭懇切,所以就擺上了。」
允熥說道:「上有所好,下必行焉。若是大家都知道了你供奉文殊菩薩,那大家問了投你所好估計都會供奉文殊菩薩的。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供奉文殊菩薩之事,不然京城的和尚又該抖起來了。」
其實允熥對於熙瑤的母親供奉文殊菩薩就不是太滿意,只不過佛教是官方承認的宗教,他可以限制和尚的總數,反正朱元璋就有這樣的政策;但是強令某一人不許供奉,不利於團結和尚們,也會影響他利用佛教的政策,所以只能認了。
熙瑤說道:「妾知道了。」
允熥又問道:「熙怡可還好?從她生完孩子到今已經兩個月了,怎麼身子還是病怏怏的?」
熙瑤嘆道:「哎,生孩子本來就是有損身體的事情,她又出紅,需要將養的時候更長。」
「不過太醫都說她身子好多了,到正月估計就差不多了。」
允熥說道:「明日本來就是應該宿在熙怡的景仁宮的,雖然現在熙怡無法服侍我,朕明日也去看看她,再來你這裡。」
熙瑤當然是支持的,允熥還關心她親妹妹她豈會不支持。不過她輕輕地說道:「知道了。」
允熥又與熙瑤說了會兒話,就與熙瑤一起睡覺了。
但是熙瑤在允熥睡著的時候卻並未睡著,而是目光閃爍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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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允熥上朝。允熥在說完了幾件大事之後,朗聲說道:「昨日朕看到了一份摺子,朕讓你們也聽一聽。」說完,是以一旁的小宦官。
一旁的小宦官打開摺子讀到:「臣信陽州知州劉榮節,……,於十月十日得野外結板栗,與平常板栗相比大一倍有餘。臣以之為祥瑞,特報陛下。」
允熥等著宦官讀完了,對底下的大臣說道:「你們覺得怎麼看?」
以六部尚書為站立的官員都看了看左右的人的表情。很明顯,雖然允熥的怒意並不明顯,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位官員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還是文官為的禮部尚書陳迪站了出來。雖然現在四輔官的權力不小,六部之中也就是吏部尚書權力還在四輔官之上,並且他們還是天子近臣,但是四輔官只是三品官,六部是正二品,按照規矩是在四輔官之前的;而六部之中,雖然禮部除了科舉以外沒啥重要的權力了,但是按照傳統是六部第一,所以只有陳迪出面了。
陳迪說道:「陛下,雖然祥瑞之說虛無縹緲,但是總是臣下的一片好意,陛下稍加言語訓斥即可。」
允熥聽了陳迪的話,說道:「你是這樣以為的?」又用眼睛掃了大臣們一眼,說道:「你們都是這樣以為的?」
齊泰出列說道:「陛下,雖然此事未必是祥瑞,但是若是劉知州並未說謊,比平常板栗大一倍有餘的板栗確有此物,則還是不重處為好。」
「若是劉知州胡編亂造,則陛下重處臣覺得應當。」
允熥看了一眼齊泰。齊泰說的話應該是沒有私心,確實是他心中這麼以為的。按照常理來說,只要東西確實存在,也不能說這位劉知州就是錯的,在大家無法合理的解釋這種不正常的果實出現的原因的時候,那個人能完全否定祥瑞就是真的不存在呢?
但是允熥可以確定這名叫做劉榮節的知州一定是為了拍馬屁才這樣的。允熥在此之前已經接到了錦衣衛的報告,說這名劉知州已經在當地大肆宣揚祥瑞的存在了,但是又不許當地的羅山縣知縣一起上摺子,擺明了是想要貪功。
允熥嚴厲的說道:「現在先帝駕崩不過六個月,豈會有什麼祥瑞!分明是這名知州謊報!」
「傳朕旨意,把這名知州貶為正九品,吏部重新選官與他。」
允熥又說道:「真正的祥瑞是管好國家,這是唐太宗就說過的。」
「從今以後,不許地方官員以類似的事情報祥瑞,違者必定重處!」
「即便是嘉禾也不許!一株嘉禾,能多打多少糧食!若是……」到這裡,允熥本想說全縣的土地,每畝地都多打了幾成的糧食,這才叫祥瑞。
但是他馬上想起了著名的畝產三萬斤的典故,所以決定還是不說了。
允熥又說了幾句,宣布下朝。
下了朝之後回到乾清宮,沒過多久四位輔官也過來了。陳性善對允熥說道:「陛下,臣以為對於劉榮節處罰有些重了。」
「陛下繼位已來,還並未有過獻祥瑞之事,這是第一次,陛下還是稍微輕判些,讓地方之官知道此事不必再報即可。若是還有報祥瑞的,再重處不遲。」
允熥見在場的文官都是比較熟悉的人了,嘆了口氣說道:「朕也不想重處,但是不得不為啊。」
「大明如此大的國家,每日事情多如牛毛,朕即使有你們輔佐,也深感不易,那裡還有時間反覆處理這些小事?一次重處之後讓他們就此記住,省的反覆上類似的奏摺。」
「當年余御史上奏摺,下筆四千餘字還離題萬里,陛下當庭打了他一頓,此後大臣遂不敢洋洋灑灑漫無邊際的寫奏摺。」
允熥看了一眼四輔官的臉色,接著說道:「當然,當眾打板子有違禮儀,所以朕絕不會如此。但是也可見重處人的作用。」
其實除了這一點,允熥還有其他的緣故一定要重處劉榮節。雖然他因為一封請求減免江浙五府田賦的奏摺,把奏摺的上奏者劉川貶官數千里一直到了最西北的沙州衛,震懾了想要渾水摸魚的人。
但是想要渾水摸魚的人還是有的,允熥這段時間又先後處置了數人,但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沒有漏過什麼。
並且還出現了試探允熥喜好的官員,尤其是地方官。允熥對此是煩不勝煩,這名叫做劉榮節的官員實際上就是在試探允熥的喜好。
所以允熥決定重處。
底下的眾官聽了允熥的第一個理由,雖然覺得不符合聖君之道,但是他們也不會進諫的,包括最講原則的陳性善。要是這樣的事情都進諫,那麼陳性善早在允熥還在當皇太孫的時候就只能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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